“不管怎麼說,世子既然敢把這話挑明瞭,又賞了東西,想來心裡是有成算的。”聽荷一邊翻找著可以藏首飾盒的地方,一邊自顧自地說著。
“這盒子先壓在箱底,這幾日你在老夫人跟前當差,還是跟平時一樣,千萬別露出什麼端倪來。”
聽荷將那個沉香木盒子仔細地包進了一件半舊的棉衣裡,妥帖地塞進了木箱最底層。
“好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桌邊,“今兒也折騰一天了,早些歇下吧。明天一早還得去領差事呢。”
蘇安珞應下聽荷的話,就跟她一起睡覺去了
打更的銅鑼聲在空曠的長街上響了三下。
兵部的屋子裡燈火通明,兩排蠟燭將整個大堂照得亮如白晝。
謝燼沉坐在紅木案臺後面,他的左手壓著一本攤開的摺子,右手握著一支沾墨的毛筆。
堂下站著幾位穿著青色官袍的兵部主事和趙侍郎,幾個人朝著謝燼沉弓著腰。
“......江南道那邊的駐軍名冊,就是這些。”趙侍郎小心翼翼的將剛才的話做了個收尾。
“重做。”
“江南水軍這三個月的操練損耗,跟送上來的銀錢對不上賬,明日午時之前,把底下那些虛報的空頭全給我填實了,再拿來見我。”
他把手中的摺子隨手扔在案臺邊緣,身上不容反駁的威壓,讓堂下的幾個官員不由自主都屏住了呼吸。
宋止懷裡抱著蓋了紅布的東西,從偏門走了進來,他繞過正準備退出去的官員,徑直走到案臺側邊。
“主君。”
“世子府庫房裡的南珠,挑了三匣成色最透亮的,已經裝妥了。”
謝燼沉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休息了一會,“嗯”了一聲。
第二天下午,蘇安珞伺候崔夫人用過茶點後,就讓蘇安珞也送一些給謝燼沉。
蘇安珞把茶點在食盒裡裝好後,就提著去了世子府,問了其他女使得知謝燼沉在書房處理公務。
她來到書房後,向站在門外的宋止通報了一聲,就放她進去了。
蘇安珞先行了一禮,簡單向謝燼沉說明了來意,之後把茶點從食盒掏出來,放在書案的一角。
謝燼沉沒管茶點,他站起身,走到書架旁,從上面拿出三個盒子,回到書桌前放上一一開啟。
蘇安珞瞧見了,眼睛亮了亮,謝燼沉說,“這是南珠,你自己慢慢瞧。”
聽到“南珠”這兩個字,蘇安珞有些發愣,她還以為昨天謝燼沉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給她弄來了這麼多珠子。
她開心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激動之下,直接伸手抱住了謝燼沉,興奮的說,“世子,您對奴婢真好。”
謝燼沉站在原地,幾個裝著南珠的錦盒才被他推開,盒子的邊緣還抵著他的指尖。
一股淡淡的香氣砸進了他的懷裡,蘇安珞這一抱,剛好環住了謝燼沉勁瘦的腰身,臉貼在他胸前的衣料上。
書房裡陷入了死寂,謝燼沉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眼裡全是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