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宅向來是主母管轄的,這十幾個身披盔甲計程車兵如此做派,實在太過僭越。
“衛校尉。”崔夫人目光冷冷地看著他,“兵卒不經通傳,便直衝王府內院,大晟的軍規,是這麼規定的?”
衛昭聞聲回身,他隔著幾丈遠的距離,對著崔夫人行了禮。
“老夫人見諒。”
“末將奉的是主君臨行前的密令,事急從權。”
陸書雪終於在此時尋到了插話的縫隙。
“什麼密令能大得過這府裡的規矩?”陸書雪將手交疊放在身前,“老夫人,您看看這成什麼體統,她衝撞了我,我不過是讓她反省半日。”
“衛校尉倒好,縱兵闖府,這要是傳出去了......”
“陸側夫人。”
蕭綰一直安靜地站在崔夫人身後,眼下卻上前了半步。
她的眼睛在陸書雪帶著挑撥意味的臉上,停留了三秒,聲音不高,卻異常有力。
“衛校尉既然說是奉了主君的令,那自然有主君的道理。”
“內院再怎麼亂,也大不過軍令去。”
“她既然暈了,就先讓大夫看看再說,側夫人今日罰也罰了,見好就收吧。”
陸書雪被蕭綰這幾句不留情面的話堵住了嗓子眼,手攥緊了衣袖。
衛昭沒耐心去聽這些內宅婦人的口舌拉扯,他用手在腰間的劍柄上拍了拍。
“帶走。”
衛昭帶上聽荷和蘇安珞,麻溜的離開了現場。
崔夫人站在原地,看著護著蘇安珞的隊伍漸行漸遠,沒有再說出一個字,也算變相默認了蕭綰的話。
蘇安珞被託到回到房間後,沾著枕頭沒睜眼,直接就著身體中的那陣疲乏勁,睡了過去。
聽荷在一旁安頓好蘇安珞之後,立即跑了出去,沒多會兒便帶著府醫急急忙忙進了屋。
上了年紀的府醫隔著一層薄帕子,在蘇安珞的手腕上探了探,又看了看她青紫交加的膝蓋,留下一罐活血化瘀的藥膏便退了出去。
聽荷坐在床榻邊,小心翼翼地用指甲蓋挑出一小坨清涼的藥膏。
她緊緊抿著唇,動作輕柔地將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蘇安珞膝蓋上幾處刺目的淤青,生怕稍微重一點就會把蘇安珞從夢裡疼醒。
王府的聽松閣裡又是另一番風景。
自從謝燼沉繼任崇王后,蕭綰和陸書雪就從世子府裡搬到崇王府居住,這聽松閣是陸書雪新的居所。
“哐當!”
刺耳聲響在聽松閣裡炸開,原本擺在窗沿的細頸花瓶,現在變成了一地大小不一的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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