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雪深吸了一口氣，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一個用來裝首飾的木抽屜，把手中的銀票壓在了一疊厚厚的金箔底下。
“行了。”，陸書雪背對著蘭春，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去拿涼水敷敷臉。”
蘭春如釋重負，磕了兩個頭，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此時，蘇安珞的房間內。
劉嬤嬤領著兩個上了年紀的嬤嬤走了進來，這兩位嬤嬤面容寬闊，顴骨很高，是專門教導新進府裡的女使，學規矩的老人。
“阿珞。”
劉嬤嬤站在屋子門邊，低低喟嘆一聲，“今日的事你做的確實有些過了，畢竟客人在場，陸氏身後還有幾萬兵馬和她的哥哥，主君現下又不在。”
“老夫人最看重規矩體面，她不能明著偏你太多，既然發了話，那就只能照做了。”
“你在柳老太君面前失了儀態，這兩位是府裡教規矩的陳嬤嬤和李嬤嬤。”
“這幾日，便由她們在此處提點著。”
劉嬤嬤稍稍側過身，陳嬤嬤和李嬤嬤從她身後走來，停在蘇安珞面前。
“有勞兩位嬤嬤了。”，劉嬤嬤微微頷首。
陳嬤嬤上前一步，她的兩隻手規矩的交疊在身前，臉是常年板著的，神情和姿態特別刻板。
“劉嬤嬤客氣了，這本就是老奴們的本分。”
劉嬤嬤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出了屋子。
陳嬤嬤上下打量著蘇安珞，蘇安珞被她這樣看著心裡有些發怵，好在她沒做什麼。
之後，陳嬤嬤走到屋內木桌旁。
桌上擺著一個白瓷水碗，裡面裝了半碗隔夜的涼水。
陳嬤嬤端起白瓷碗，重新走到蘇安珞面前。
“姑娘。”
“在深宅大院裡，最要緊的便是骨頭得端得住。”
“端得住水，才端得住規矩。”
她把手中的半碗涼水放在蘇安珞的頭頂上。
“站直了，這半碗水要是灑了一滴，就多站半個時辰。”
蘇安珞頂著半碗涼水，問陳嬤嬤，“那我要站多久啊？嬤嬤？”
陳嬤嬤從袖管裡慢條斯理地抽出了一根細竹籤，不過也只是起到嚇唬的作用，崔夫人交代過不能打著了。
“阿珞姑娘。”
“在王府裡頭，從來沒有多久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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