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莊子上餵豬，那便是脫了主宅體面的差事，一輩子只能在滿是惡臭的泥濘裡做下等苦役熬幹骨血，這對這些向來自詡高人一等的一等女使來說，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夏雨整個人似是一攤軟泥，直挺挺地癱在地上，連牙關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蘇安珞在冬雪面前停住了腳步。
冬雪用力咬著下唇，額頭上泥水混著血汙，襯得她分外狼狽。
蘇安珞故意沒說話，等了一會才開口。
“至於你......跟她們一樣。”
冬雪充滿恐懼的眼睛盯著蘇安珞鑲著明珠的繡鞋，在聽到故意拉長的沉默時，緊繃的脊樑骨塌下去了寸許。
但聽到後面一樣的處罰時，她長舒一口氣，身體也跟著放鬆下來。
“但在此之前，先打她二十板子，就在這裡執行，以儆效尤。”
冬雪心頭巨震，眼睛豁然睜大，瞳孔渙散無神，頸間和遭了禁錮一樣，氣息難以順暢吞吐。
蘇安珞發了話，院子裡幾個健壯的小廝快步上前，如同拖拽著一具破舊的布偶，把冬雪從地上架了起來。
一條長條木凳被抬到了庭院中央，正對地上跪著的一群人。
數只大手同時發力，狠狠扣住她的肩背，把冬雪牢牢按在了木凳上。
“不！夫人饒命！二十板子會死人的啊！”
冬雪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雙腿死命地蹬踹著，但在小廝如鐵鉗般的手裡，她那點力氣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啪！”
第一記木杖裹挾著凜冽的風聲，重重地砸在冬雪的腰臀處。
“啪！”又是一記。
其餘十幾個下人，他們全都把頭貼在石板上，心裡害怕極了。
夏雨捂著自己的嘴，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生怕自己發出一點聲響，惹來下一頓板子。
“十九！二十！”
隨著小廝的報數聲落下，最後一記板子擊打在冬雪的身上，冬雪痛得身體發虛，沒力氣叫喊了。
兩個婆子戰戰兢兢地上前，連拖帶拽地把冬雪從凳上弄了下來，扔在一旁的磚地上。
聽荷看著這一地狼藉，吐出一口氣來，她轉過身，走到蘇安珞跟前，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夫人。”
“這二十板子已經行刑完畢，餘下的那些人，奴婢這就安排車馬，趁著夜色全押去北郊的豬場。”
蘇安珞略微點了點頭，沒有再給地上那些如喪考妣的下人分半個眼神，轉過身回了屋子。
外頭的庭院裡，小廝們動作麻利地把躺在地上的冬雪和其餘的女使。婆子們，一個接著一個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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