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無需靠母族撐腰，我就是她的根基崔夫人捏著手腕上的佛珠，目光越過祠堂裡一座座牌位，嘆了一口氣，又看向謝燼沉。
他挺得筆直，像是北地雪原上一棵根本壓不彎的青松。
崔夫人的眼裡有了疲態。
“罷了。”
她重重地轉了一下手裡的佛珠，聲音有無可奈何的澀意，“前院書房裡還押著加急的各路軍報，兵部的官員都在外頭候著。”
“我若再橫加阻攔，倒成了逼你罔顧社稷的惡婦。”
崔夫人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但你該知曉王府的規矩。”，她的語調平緩，卻字字千鈞，“蕭綰是巴蜀蕭氏的嫡女，王府主母的位子，誰也越不過去；陸書雪是嶺南節度使送來的，也擔著個側妃的名頭。”
“阿珞這個丫頭雖在我身邊養了幾年，到底沒有母族根基。”
“你準備給她個什麼位份，才能既塞得住京城裡悠悠眾口，又不至於讓她被門閥的吐沫星子淹死？”
謝燼沉搭在膝蓋上的手收攏，鄭重其事的說。
“側妃”
謝燼沉吐字清晰，帶著深思熟慮後的意味。
他斂下眼眸，深沉的眸子似是漫長無垠的夜，“她無需靠虛無縹緲的母族撐腰，我就是她的根基。”
“她在王府裡的吃穿用度，全走我的私賬。”
“至於前朝那些喜歡搬弄口舌的老御史......”，謝燼沉頓了頓，“他們若是覺得我不守規矩，大可自己上陣收復失地。”
崔夫人聽著他這番周全的安排，竟一時無言。
謝燼沉的話，等同於直接將蘇安珞提到了與陸書雪平起平坐側室的位置。
“側妃？”，崔夫人輕笑了一聲，並非嘲諷，而是點撥，“陸書雪可是帶著嶺南的幾萬兵馬才掙得側妃的位置，你這樣強抬她，蕭氏那頭先不說，以陸書雪的脾性，你真當憑著你的幾句話，就能在宅門裡護她周全了？”
“她是我的人，護不護得住，我的刀說了算。”
謝燼沉雙手撐地，利索站起了身，他撣了撣衣袍下襬蹭上的浮灰。
“後院的規矩若是有人不服，讓她直接來找我就是。”，謝燼沉側過半個身子，朝著崔夫人低頭，彎下腰，“煩請母親這兩日替兒子擬個名頭。”
“你倒是算計得明白。”，崔夫人帶著劉嬤嬤準備離開祠堂，“只盼你這份心思，別成了一把懸在她脖頸上的刀。”
崔夫人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門外。
謝燼沉又在蒲團上安靜的跪了三刻鐘的時間，之後，他站起身，也離開了祠堂。
穿過月洞門，內院書房的門半開著。
院子裡幾棵玉蘭樹，懶洋洋曬著太陽。
謝燼沉緩步走了進去，宋止見狀，無聲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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