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謝燼沉眼中的鬆懈還沒完全退去,蘇安珞的身影便已經呆笨地翻身靠了過來。
緊接著,是蘇安珞溫軟的身體壓在了他的胸膛上。
謝燼沉的身體在感受到蘇安珞壓上來的那一息,繃緊了寸許。
之後便就是她帶著櫻桃甜味的柔軟,貼在了他右邊的臉上。
外頭風吹過樹枝的聲音漏進書房裡,屏風圈起的一方小天地裡,暗流隱於靜默之間。
謝燼沉的手往上一抬,寬大的手掌扣住了蘇安珞的後背,他稍一用力,就將蘇安珞想要退開的身子,重新按回了他的身上。
在這略顯擁擠的軟榻上,謝燼沉將下巴掛在了蘇安珞的肩膀上。
“親完就想跑?”
他的聲音直接貼著蘇安珞的耳朵響起,嗓音低沉。
蘇安珞感覺耳朵酥酥麻麻的,臉更紅了,呼吸也跟著加重了一些。
之後,謝燼沉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蘇安珞的頸窩裡,搭在她腰間的手,一下一下撫摸著。
謝燼沉沒有再說話,他的呼吸一點一點放緩,溫熱的氣流撲在蘇安珞的頸側,弄得她癢癢的。
書房外頭的長廊下。
宋止手按著腰間的佩劍,板正的立在廊柱的旁邊。
枕月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身旁跟著兩個捧著托盤的女使,往書房這邊走來。
宋止見狀,腳下步子一錯,迎上前去擋在了臺階下。
“宋統領。”
枕月停住步子,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沉穩端莊,“這是少夫人吩咐小廚房燉的參湯,少夫人說主君連日操勞,這碗湯務必得趁熱喝,裡頭還備了幾樣主君平日愛用的小菜。”
宋止半垂著眼,視線掃過面前幾個考究的食盒,沒有伸手去接。
“有勞姑娘跑一趟。”,宋止的語氣刻板生硬,“不過主君方才議完事,已經在裡面歇下了。”
“主君歇息時,最忌諱旁人打擾,這規矩你是知曉的。”
枕月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大門。
她作為蕭綰的貼身女使自然明白“忌諱打擾”背後藏著的深意,她沒有繼續往前送,淺淺嘆了口氣。
“既然主君歇了,那食盒便先放在外頭的小茶房裡溫著吧。”,枕月轉過身,把手中的食盒交給了旁邊的一名女使,神色不變,“等主君醒了,統領記得通稟一聲。”
“這也是少夫人的一番心意。”
“姑娘慢走。”,宋止抱了抱拳,重新退回到廊柱旁邊站著。
軟榻上,謝燼沉保持著把蘇安珞攬在懷裡的姿態,他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綿長。
兩人交織的氣息,在這狹窄的床榻間慢慢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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