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沉的目光還停留在桌面上的防線圖上,他在聽到宋止的稟報後,身體鬆弛了下來,搭在案沿的手收緊了。
蘇安珞名分落實的這件事,對他而言,絕不僅僅是一次賜封,還是他藉著用命掙來的軍功,硬替蘇安珞劈開的一條路。
總算是把名分釘死了。
謝燼沉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隱秘笑意。
“知道了。”
隨後,謝燼沉將手裡一支毛筆擲進了防線圖旁邊的硯臺中。
“傳令給幽州大營,讓衛昭領三千輕騎,經水路去敲打敲打孟宇的邊防。”
王府靜雅堂內,蘇安珞扭頭看向蕭綰,“少夫人費心了。”,之後,蘇安珞遲疑了一會,“妾身有個不情之請。”
“聽荷與妾身向來要好,少夫人可否把她調到棲雲閣裡,做個貼身女使?”
蘇安珞這話一齣,陸書雪的嘴角忽地就勾了起來,眸子裡出現了看好戲的譏諷。
她這會兒不打算開口了,就等著看素來以規矩為重的蕭綰,怎麼收拾蘇安珞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然而並沒有發生陸書雪想象中的畫面,蕭綰只是靜靜地看著蘇安珞。
蕭綰認為蘇安珞不過是想要個熟人作伴罷了,在深宅大院裡,有人陪著是好事。
“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請求。”
蕭綰的聲音在大堂裡響起來,“不過是個二等女使,蘇側妃覺得她趁手,就撥去棲雲閣便是。”
“枕月,等會兒你去賬房那邊銷一下聽荷原本在後院的差事,把她的身契併到棲雲閣的名下。”
蕭綰的這幾句話說得無波無瀾,卻像是一塊巨石掉下來,把陸書雪心底想看熱鬧的火星子砸滅了。
“少夫人點了頭,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崔夫人在主位上發了話。
“大郎在前朝軍務繁重,後院便該如現在這般和睦,斷不能生出些上不得檯面的腌臢事來拖他的後腿。”
“今日便散了吧。”
蘇安珞心裡一喜,和蕭綰道了謝。
兩個女使攙扶著蘇安珞站起了身,領著她出了靜雅堂的門。
外頭的日頭升得老高,棲雲閣的正房裡早已被女使收拾得一塵不染。
屋裡擺著名貴的楠木傢俱,還有繡著繁複圖案的錦緞床帳等等等,可謂是一應俱全。
蘇安珞好奇的四處走了走,看了看,她從來沒住過這麼氣派的屋子,心裡生出了一股興奮勁。
大約過了二十幾分鐘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