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了？”
謝燼沉對著蘇安珞開口說了話。
蘇安珞閉著嘴，沒回應。
一股屬於午後的睏乏漸漸攀上他的眉梢。
之後，謝燼沉站起身，走到屋裡的床榻邊緣坐下。
“我這會兒有些乏了，想在這兒眯上兩刻鐘。”
謝燼沉扭過頭視線落定在蘇安珞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指使，“現在棲雲閣如今是你當著家，你作為蘇側妃，這薰香去乏的活計，是不是也該親自動動手了？”
蘇安珞心裡還憋著氣呢，表面應了下來，隨便笑了一下，“當然了，主君。”
謝燼沉聽到蘇安珞的回應，在床榻上面躺下去，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窩處投下兩道淡淡的陰影。
他的呼吸均勻，像是睡了過去。
事實上，從蘇安珞走到香爐前開始，那些細碎的動靜就全進了他的耳朵裡。
幾瓶裝著不同香料的蓋子被蘇安珞接連掀開，接著是一陣胡亂搗弄的響動。
這是在配藥還是在點香？
謝燼沉心裡嘆了口氣，眉毛在閉著眼的情況下，輕微皺了皺。
還沒等他去猜被倒進香爐裡的究竟是什麼香料，一股刺鼻濃烈的混合氣味，透過空氣躥了過來。
那味道里含有厚重的甜膩，還有嗆人的煙火氣。
“呼——呼——”
隨之而來的，是十分賣力卻毫無章法的扇風聲。
蘇安珞拿著一把雙面繡花的團扇，用力把香爐裡燻得已經濃郁得發苦的香氣，往臥榻這邊趕。
一團灰白色的薰香煙霧，像是春天裡無孔不入飄在空中的柳絮，直逼著謝燼沉的臉而來。
謝燼沉規律的呼吸被打亂，那股混雜著數十種香料的奇特味道直衝鼻腔，嗆得他根本無法再裝睡。
“咳......！”
一聲狼狽的咳嗽聲，從謝燼沉嘴裡發出。
謝燼沉緊閉的眼簾猛得掀開，眼睛在升騰的煙霧裡不受控制的眯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扭過頭，抬起左手掩住口鼻，又悶悶地咳了兩聲。
他坐了起來，後背靠在床頭，身上的衣服也染上了古怪的香氣。
謝燼沉看著蘇安珞維持著扇風動作，那張她自己也被燻得發窘的臉上，藏著顯而易見報復得逞的表情。
謝燼沉咳完之後，無語得發笑一聲。
“你倒是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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