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沉整個人柔和了下來，抿平的唇角往上一提。
“想吃就走快點。”
他帶著蘇安珞走進了棲雲閣的院門。
“涼州的羊肉比京城的羶味重一些。”，謝燼沉向蘇安珞介紹著，“但勝在肉質緊實，廚房這會兒應該己經炙出油了，去晚了涼透了，可就沒那個脆勁了。”
兩人跨過門檻，聽荷就領著幾個女使，將一盤又一盤的菜餚端上了餐桌。
謝燼沉鬆開了蘇安珞的手，走到銅盆架前，挽起自己的袖口，用青鹽和溫水淨了手，之後用幹棉布把水珠擦乾淨。
褪去了身上沾著灰塵的披風后，他拉開一張圈椅，在桌邊落座。
最中間的炙羊肉正用一個小炭爐溫著，“滋滋”地冒著熱油。
那切得厚薄均勻的羊排肉表面被烤得金黃酥脆，面上撒著一層細密的孜然和幹辣椒麵，濃郁霸道的油脂香氣混著辛辣的味道，充斥在屋內。
旁邊還配著幾碟解膩的爽口小菜和兩碗熬得濃稠的粳米粥。
謝燼沉拿起了擱在筷枕上的銀箸。
他的視線抬起，看向了在對面落座的蘇安珞，蘇安珞正伸手拿桌上的筷子。
那二十個沉造型各異的戒指，在燈火下依舊閃著耀眼的光芒。
平時拿筷子只需彎曲指節，可如今，那些戒指緊緊卡在指縫之間，連手指併攏這個最基礎的動作都變得格外費勁。
謝燼沉準備夾菜的動作沒做出來。
站在一旁的聽荷見狀，想上前替蘇安珞將筷子擺好，謝燼沉轉過頭，一個眼神掃過去，聽荷會意停住腳步，默默往後退開了一段距離。
謝燼沉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他的眼睛裡有了看戲的意味，看著蘇安珞跟兩根細長的筷子較勁。
戒指和筷子互相磕碰發出了聲音。
蘇安珞因為手指彎不下去，筷子在手心裡打滑，連著調整了兩次都沒能穩穩地將筷子捏攏。
謝燼沉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怎麼？”
他把手裡的筷子伸向了桌子中央的炙羊肉，“這會兒手不好使了？”
謝燼沉挑了一塊烤得最酥脆的羊排肉，越過半張桌子，放進了蘇安珞面前的小瓷碟裡。
他收回手，給自己也夾了一塊放進碗裡。
謝燼沉語氣裡的打趣意味越發濃重，“我倒要看看，你今晚打算怎麼把這羊肉順利喂進嘴裡。”
“行啊，那你可要好好看看。”
蘇安珞乾脆將筷子丟回了筷枕上。
她首接捧住了白瓷小碟，仰起頭，將碟子邊緣抵在唇邊，毫無形象地一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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