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對世俗金銀髮自內心的喜愛,沒有絲毫遮掩,坦蕩得讓人覺得無論再怎麼罵她“俗氣”,都是一拳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
“切,窮逼。”
蘇安珞輕笑了一聲。
陸書雪的臉色沉了下來,和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連基本榮辱心都不在乎的人爭辯,簡首就是自降身份。
“天涼了。”
陸書雪收回目光,拋下這句話乾脆轉身,領著身後的女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裡。
“砰——”
木門被下人從裡面重重地合上。
這場單方面的挑釁以一種荒誕的方式落幕。
半盞茶後。
崇王府內院通往棲雲閣的一條青石夾道上,身披玄黑衣袍的謝燼沉闊步往前走著。
他剛剛從城郊大營巡視歸來,身上還帶著風塵僕僕的氣息,宋止跟在後頭低聲彙報著下午東院拿人的變故。
謝燼沉聽著那雷厲風行的手段,眼裡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還沒等他走到棲雲閣的地界,迎面便撞見了蘇安珞和聽荷主僕兩個人從花園那頭走了過來。
謝燼沉的步子忽地停住了。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前方,蘇安珞穿著一身惹眼淡黃色羅裙,正由聽荷扶著,一步三搖地走在夕陽的餘暉裡。
真正讓他停下腳步的,其實是她那兩隻垂在身側,隨著步伐晃動的手。
即使隔著七八步的距離,謝燼沉還是能清楚地看到,她的十根手指上套滿了形色各異的戒指。
那些金銀玉石在傍晚的光線裡閃爍著近乎野蠻的財氣。
謝燼沉常年浸染在世家門第清雅內斂的行事風氣,這樣張揚闊綽的架勢,他平生從未見過。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複雜神情。
謝燼沉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蘇安珞逐漸走近。
待到那人也注意到了自己,停下腳步時,謝燼沉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你是去把京城裡的鋪子都給打劫了?”
他嘴角抽了一下。
目光從她明媚的臉往下看,停在讓人完全無法忽視的雙手上。
“你這……滿手戴得跟個賣藝似的,怎麼,下午看了出好戲,這會兒跑人家院子門口耍猴去了?”
蘇安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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