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珞看了一下謝燼沉手中的玫瑰核桃酥,然後說,“我剛在宴會上吃飽了。”
她又說,“這裡不是尚衣局?那我們正好可以換身衣服。”
謝燼沉心底懸著的一塊石頭落地,緊繃之態在暗黃的炭火光暈裡鬆弛了下來。
“也是。”
他接了話,話裡帶上了笑意。
謝燼沉把受潮的玫瑰核桃酥扔到手邊木案的一處,他在空中抖了抖帕子,然後用它來擦拭指腹上沾著的點心碎屑。
“這地方確實不能多待。”
謝燼沉身上的中衣現在雖然被體溫烘得半乾,但還是緊緊地貼著後背,難受的緊。
他走向了尚衣局裡間一排用來掛置成衣的木架。
尚衣局裡的東西都是給宮裡的主子們備著的。
謝燼沉在木架前站定,目光在一排排顏色豔麗的宮裝上掠過。
他從角落裡扯出了一套煙霞色的衣裙,料子不是最頂尖的貢錦,但勝在是厚實的棉麻混紡,可以有效隔絕寒風,保持體溫。
然後,謝燼沉又在其他存放男裝的架子上翻找了一會,選了一套樣式簡單的鴉青色常服,以及一雙嶄新的靴子。
他拿著這些衣物,回到軟榻前。
那套煙霞色的衣裙被他放在了蘇安珞的手邊,“換上吧。”
謝燼沉把手裡的靴子放到蘇安珞的腳邊。
隨後,他扭頭走到了一座繡著山水的屏風後頭,高大的身影在屏風上被燭火投射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聲在屋裡響了起來。
謝燼沉幾下便解開了衣襟,半溼的中衣被剝了下來,搭在屏風上面。
幾分鐘後,謝燼沉就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鴉青色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被他挺拔身形撐得利落筆挺,平添了幾分冷峻的感覺。
謝燼沉鬢角的水珠順著他的側臉滑進衣領裡。
他站在距離軟榻幾步遠的地方。
謝燼沉的視線虛虛地落在炭盆上跳躍的火星上,他的手抬起來,整理著束腰的腰帶。
“馬車還在宮門外頭停著。”,謝燼沉把腰帶扣緊,“動作快點。”
“趁著宮門尚未落鎖,我們啟程回府。”
謝燼沉換衣服的速度太快了,蘇安珞才穿好了中衣,所以她只好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穿好衣服後,她就跟謝燼沉一起離開了皇宮,坐上了回府的馬車,回到王府門口後,她和謝燼沉碰到了外出辦事的劉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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