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珞點了下頭，對著謝燼沉的背影說了一句，“好，你快去吧。”
送走謝燼沉後，蘇安珞轉身回到了屋裡，她在軟榻邊落座。
蘇安珞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的聽荷擺了兩下手，讓她把秋娘叫過來。
沒過多久，秋娘就跟著聽荷來到了屋內。
秋娘走到蘇安珞身前屈膝跪下，她始終不敢抬眼，垂著頭伏在地上，靜候蘇安珞發落。
蘇安珞扭頭看了一眼擺在桌上的綠豆糕，隨後她說，“你先做個二等女使，如何？”
秋娘的肩膀微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她極力壓抑著湧向心頭的狂喜。
她知道，她賭贏了。
蘇安珞看著她，繼續說道，“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如果你以後的表現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送去東郊餵豬去，聽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
秋娘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她將額頭貼在交疊的手背上，鄭重地叩了個頭。
對她來說，從“粗使下人”一躍成為“二等女使”，意味著她正式和不堪回首的過去告別。
從今以後，她在崇王府裡就有了一席之地。
“起來吧。”
聽荷適當開了口。
她走上前兩步，眼睛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秋娘一圈，“既然主子發了話，給了你二等女使的體面，打今日起，你這條命便是棲雲閣的了。”
聽荷的語氣裡帶著敲打，“咱們院子裡不養閒人。”
“去後罩房找管事的婆子，把你那身青布裙子換了，領兩套二等女使該穿的衣裙，順道在偏房裡尋個床鋪安頓下來。”
秋娘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她對著聽荷微微欠身，然後轉身跟著一個小女使走出了屋門。
約莫過了三刻鐘，秋娘重新踏進了屋子。
她換上了崇王府二等女使統一的淡粉色紗裙，頭髮也按照規矩梳成了雙環髻。
秋娘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盤子裡放著兩盞剛從王府廚房領回來的酸梅湯。
她端著托盤走到案桌前，把兩盞酸梅湯小心的放在桌面上。
秋娘把空了的托盤收在身前，腳下往後退了半步，站在了蘇安珞斜側方的位置。
“夫人。”
秋娘看向蘇安珞，小聲的說，“奴婢剛才去王府管事處領衣裳的時候，途中撞見了一樁小事。”
聽荷正在整理賬本，她聽到這話，指尖停在紙頁上，抬眸朝這邊看了過來。
“奴婢在聽松閣右面的那條夾道里，看見了東院負責分發冰塊的李婆子。”，秋娘吐字清晰，不急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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