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悶雷裹挾著雨聲，把屋子裡的靜謐襯得有些沉重。
蘇安珞聽完秋娘那番關於過去的話，沉默了好大一晌。
原本她只是因為睡不著打算隨便聊聊天的，沒想到卻把天聊死了。
蘇安珞嘆了一口氣。
“不用了，你快去歇著吧。”
秋娘規矩地應了一聲，她拿起燈轉過身，準備往屋外走。
就在她快要挑起珠簾時，蘇安珞叫住了她。
“要不你以後還是換回顧燕這個名字吧，你既然有自己的名字，就別用其他的了。”
提著燈的背影在珠簾前定住了。
秋娘邁步的動作卡在了半空，隨後她把腳輕輕放下去。
屋子外頭的雨勢似乎在這短暫的停頓裡又急促了幾分，“嘩啦”作響。
之後，她慢慢轉過身。
秋娘站在珠簾前鄭重地屈膝，對著床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
“顧燕記下了。”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但話裡壓進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行完禮，顧燕重新站首身子，挑起珠簾退到了屋外。
次日，辰時初。
昨天狂躁的夜雨在五更天的時候停了，毒辣的暑氣被雨水沖刷得乾淨，從屋外吹進來的風難得帶上了一絲的涼爽。
庭院裡老槐樹的葉子被沖刷得翠綠，幾隻麻雀站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聽荷挑開床幔的銀色鉤子，將羅帳掛好。
“夫人醒了。”
蘇安珞簡單應了一聲。
聽荷轉頭對著外頭招呼了一聲，幾個女使便捧著銅盆、布巾和青鹽走過來，開始伺候蘇安珞洗漱。
蘇安珞換上了一件淡青色的夏衫，起床後她就坐在了梳妝檯前。
聽荷拿著梳子，在她的身後認真地替她綰著髮髻。
這時候，顧燕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的手裡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幾本賬冊和幾枚銅製的對牌。
顧燕走到梳妝檯後方，曲了曲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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