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放開我！娘——救命！”
顧雪嬌爆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尖銳慘叫。
她的雙腳在地上亂蹬著，兩隻手拼命地去掰顧燕薅在自己頭髮上的手。
顧燕一言不發，她左手一用力，像拖拽麻袋一樣，將顧雪嬌從遊廊那邊拖了回來。
昂貴的鵝黃色羅裙在鵝卵石地面上蹭上數道汙痕。
慘叫聲填滿了前院的空氣。
跪在地上的中書令夫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顧燕一路拖到正廳臺階下。
“雪嬌！”，她瘋了一樣想要撲過去，卻被走上來的顧燕一把揪住，按回了地上。
聽荷從茶几上端起一杯茶盞，將茶遞到了蘇安珞的手邊。
蘇安珞伸出手自然地把茶盞接過。
她低下頭，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水面，就著杯沿喝了幾口茶水。
隨後，蘇安珞把手肘搭在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臺階下方的中書令母女二人。
“當初中秋夜宴上，你不是要敬我一杯茶？”
蘇安珞淡淡的說道，“現在正好補上。”
她的話音落後，顧燕就鬆開了中書令夫人，走向茶几。
顧燕開啟上面放著的茶壺的壺蓋，當著中書令母女的面，正大光明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藥粉包，開啟倒了進去。
灰白色的粉末簌簌地落進茶壺裡，粉末落水的細微聲響，在這間落針可聞的屋子裡被無限放大。
顧燕抄起旁邊的一雙筷子，在茶壺裡隨意地攪弄了兩下，等粉末化開後，她便端起茶壺，倒了兩杯。
聽荷見狀離開了蘇安珞身旁，她走到顧燕面前分走了一杯。
顧燕端起了另一杯。
二人分別走到顧嬌雪和中書令夫人面前，把茶杯遞過去。
“喝吧。”
蘇安珞坐在主位上，俯視著眼前這一切，丟下了這兩個字。
中書令夫人的雙眼緊盯著聽荷遞過來的茶杯。
杯子裡的茶水透著一股古怪的酸澀味。
她瞥了眼身前的茶盞，又轉頭望向顧燕遞至顧雪嬌跟前的另一杯。
“雪嬌……”
中書令夫人的嗓音在空氣裡打著寒顫，像秋末最後一片掛在禿枝上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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