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珞她們貼著高高的圍牆，一路摸到了顧燕所說的南邊小角門前。
兩扇掉漆的木門緊緊閉合著，門環上掛著一把黃銅鎖，但正如顧燕所說，鎖釦因為經年累月的磨損，沒有完全卡死。
顧燕走到門前。
她用右手握住了鎖頭，左手抵住另一邊，手腕上的青筋一鼓。
“嘎吱……”
這把老舊的黃銅鎖被她奮力生生拽脫。
鎖開了以後，顧燕把左眼貼在門縫處，她往外頭的窄巷裡看了一圈，在確認沒有任何玄甲衛或巡邏的人後。
她轉過頭，對著蘇安珞輕點了一下下巴。
蘇安珞攏緊了身上斗篷，把兜帽拉得低了些。
“吱呀。”
角門被推開了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間隙。
一陣裹著碎雪的冷風倒灌進來，吹得蘇安珞的衣襬往後翻卷。
蘇安珞第一個側過身子，跨出了門。
聽荷用勁抓著裝滿金銀的布包，第二個跟著擠了出去。
最後出來的顧燕，在走出門前，熟練地將門內的木栓重新虛掩住，製造出一種從內部反鎖的假象，最後才拉合了門。
蘇安珞她們在窄巷裡走了一刻鐘的功夫。
走出街口之後，她們去了驛站，租了一輛套著兩匹馬的平頂馬車。
蘇安珞踩著腳踏，和聽荷、顧燕先後上了這輛馬車。
車伕是個穿著破羊皮襖子的乾瘦老頭。
他收了顧燕遞過去的一角碎銀，然後雙手一抖韁繩，馬車便在積了一層薄雪的地面上緩慢起步。
三刻鐘後，馬車混入了幾輛出城拉煤的騾車隊伍中，等和他們一起過了京城南面的明德門，之後慢慢朝吳越的方向駛去。
由於蘇安珞是臨時租的馬車，好的馬車都被提前預定了，所以她們租的這輛質量不是很好。
空間不僅逼仄，車壁還不知道哪裡漏風。
聽荷坐在蘇安珞的右邊，她被凍得有些發僵，兩隻胳膊抱在胸前。
隨著馬車駛出城郭，腳下的路變成了坑窪不平的泥地，車身開始劇烈地顛簸起來。
聽荷被晃得撞了一下車壁，她沒吭聲，伸手從小包裹裡摸出一個牛皮水囊，雙手捧著遞到了蘇安珞的面前。
蘇安珞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水，然後拿起聽荷的雙手，給她搓了搓，抬到嘴邊哈了幾口熱氣。
顧燕坐在靠近車廂門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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