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用眼角的餘光掃了過去，沒有開口叫停。
沒辦法，現在主要任務是找到蘇安珞，其他人無關緊要，不能浪費手裡的資源。
顧燕踩在滿是血汙的木板上，一步一個腳印走著。
她下了樓梯衝到一樓，一腳踹開了連線著後院馬廄的小門。
深夜的寒風捲著雪花迎面撲來，吹得她散亂的頭髮全糊在臉上。
馬廄裡空空蕩蕩，幾根拴馬的韁繩被人解開，胡亂地扔在乾草堆上。
角落裡，一匹用來拉馬車的乾瘦老馬不見了蹤影。
幾名舉著火把的嶺南騎兵迅速跟了過來，火光將逼仄的馬廄照得透亮。
顧燕受了傷的左臂無力地垂著，她蹲下，然後趴在泥地上。
一陣呼嘯的北風颳過。
地上薄薄的積雪被吹開了一層。
在靠近馬廄後門的爛泥裡，清晰地印著兩排腳印。
其中一排稍微深一點，可以判斷出是成年女子的鞋印；另一排要淺一些，步子更小，看起來更急。
顧燕伸出右手，輕輕蓋在了其中一個鞋印上。
“西北向。”
顧燕的聲音粗糲沙啞。
她抬起頭，目光鎖向黑暗深處，眼底似淬了寒霜。
“往東邊大道去了。”，顧燕從地上站起來，她的右手在殘破的布襖上抹了一把泥汙，轉過身首面剛剛走進後院的陸柏。
“她們很可能把馬拉出去吸引了重騎兵的注意力。”
“人順著小路走了，是通向落雁谷廢棄舊作坊的方向。”
陸柏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卻冷靜得嚇人的女使，眼底閃過明顯的驚異。
他略一點頭。
“斥候隊，分三股朝西北向的舊作坊鋪開！”，陸柏轉過身，對著院子外面嚴陣以待計程車兵大吼了一聲。
“不要騎馬，馬蹄聲會把人嚇得躲進死角，點上所有的火把，步行進山搜！”
客棧外，士兵們整齊的聲音響起。
“是！”
幾十個披著重甲計程車兵棄了戰馬，將手裡的火把高高舉起。
那一片連綿的火光，像是一條巨大的火龍，在深冬的風雪中撕開了一條裂縫，朝著西北方向急速蔓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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