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渾身一震,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錯愕,但他常年從軍的本能讓他立馬做出了反應。
“按夫人說的辦。”,謝燼沉的每個字都咬得很死,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傳令下去,在西北面矮坡高處就地紮營,布好暗哨。”
“讓傷員把甲都卸了,別讓傷兵凍死在這裡。”
“末將領命!”
左衛副將的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八度,提著叛將的首級,霍然起身。
他轉身大步朝著集結的玄甲兵方向走去,背影裡透著搏殺後得以喘息的釋然。
周圍在強撐精神著警戒的近衛們,在聽到這道命令後,都不由自主地悄悄鬆了口氣。
謝燼沉靠回了青石上。
他把包裹著蘇安珞的手收緊了些,再次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任由殘破的身體往下滑了半寸。
“……還算有點長進。”
謝燼沉的虛弱調侃道,“聽副將說,你差點拿刀砍了他?”
“現如今還敢當眾替我下決斷,這是打算在軍營裡另立門戶?”
“我……我那是擔心你身上的傷,差點砍了他不是也為了搬救兵去救你?”
“你別不識好人心。”
“我……”
蘇安珞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卻被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給打斷了。
親衛統領宋止快步繞過了幾具叛軍屍體,走到了蘇安珞和謝燼沉面前。
他的目光在謝燼沉纏滿繃帶的右胸上停頓了一下,隨後深深低下了頭。
“主君,夫人。”,宋止的語氣凝重,“剛才打掃戰場……兄弟們在一個叛軍的貼身內袋裡,搜出了這個。”
“這東西奇怪的很……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宋止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雙手舉平。
蘇安珞見狀,立即接過了油紙包,然後遞給了不便行動的謝燼沉。
謝燼沉接過拆開了它,裡面居然是丟失的幽州佈防圖。
蘇安珞湊上去看了一眼,卻看不懂,說了一嘴,“藏寶圖?”
“他們拿藏寶圖幹什麼?難道要在這裡偷襲過你們後,挖金子嗎?”
宋止在聽到“挖金子”這三個字時,臉上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他剛剛呈上油包的手還懸在半空,視線死死釘在地面上,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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