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偷偷抬起眼皮,用餘光瞥了一眼江清禾那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臉色。
嚇得趕緊又把頭低了下去,只敢盯著自己的爪爪看,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江清禾均勻的呼吸聲。
這無形的威壓,比首接揍蘿蔔一頓還要讓它感到恐懼。
終於,江清禾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解釋解釋吧,為什麼拆家?”
江清禾說,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蘿蔔淚流滿面,兩行清淚“唰”地一下從它的眼眶裡流淌而出,劃過它黑白相間的毛髮,滴落在地板上。
“老大你有所不知啊!”
蘿蔔張開大嘴,聲淚俱下地開始了自己的辯解,甚至還激動地用前爪在空中揮舞著。
“本來我在熟悉家裡的環境!可是,忽然被一隻邪惡的螳螂襲擊了!”
蘿蔔瞪大了眼睛,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畫面,說得唾沫橫飛。
“那傢伙的眼神充滿了殺氣,那兩把大鐮刀揮舞得密不透風!
作為老大您的頭號小弟,我怎麼能容忍這種挑釁?
於是,我為了捍衛這個家的尊嚴,跟它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在跟它打鬥的過程中,那隻螳螂實在太狡猾了,我一不留神,才不小心給家裡弄亂了。
老大,我這都是為了保護咱們的領地啊!”
聽完蘿蔔這段浮誇的深情演講,江清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挑一下。
她只是緩緩放下了環抱在胸前的雙手,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江清禾伸出手,目光投向了書桌上的一個透明的玻璃罐。
隨著她伸出手,伴隨一陣輕微的嗡嗡聲,玻璃罐裡的小螳螂振翅一飛,化作一道翠綠的殘影,飛到她手心上,穩穩地停住。
小螳螂安靜地待在江清禾白嫩的掌心裡,兩隻前肢的鐮刀乖巧地收攏在胸前。
蘿蔔看到這隻小螳螂出現的瞬間,眼睛猛地一亮,彷彿找到了證明自己清白的關鍵物證,立馬激動地跳了起來。
蘿蔔指著江清禾手心裡的那隻不到一根手指長的小蟲子,大聲叫喚著。
“對對對!老大!就是它,快把它消滅掉!”
江清禾根本沒有理會蘿蔔的甩鍋。
她低下頭,目光溫和地看著停在自己手心裡的小傢伙,聲音平靜地問。
江清禾看著小螳螂問:“這傻狗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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