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入朝處事的就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目前看來,皇帝對待兩人也沒有表現出對誰更倚重。
但他不在京城的一個月,留二皇子“監國”,眾人免不了多想。
大概分為兩派在討論。
一派認為皇帝把二皇子留下,是存了鍛鍊他的心思,畢竟二皇子是嫡出,做事也沉穩,是儲位的有力競爭者。
還有一派認為,皇帝留下二皇子,是體恤他。
當年行宮事變,二皇子的母親、外家都折在那,雖然事發時他還年幼,但為免他觸景傷情,所以將他留在京城。
兩種說法各有支持者,且皇帝的旨意一發,二皇子府瞬間成了熱灶。
宮中,德妃正靠在引枕上,聽完宮女稟報外頭的議論,手裡的團扇頓住。
“體恤?”她輕輕重複一遍這兩個字,嘴角彎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
“本宮大哥當年也死在翠微行宮,怎麼不見陛下體恤本宮?不讓我兒留守京師?”
她喃喃道,“我父親身受重傷,大哥為護陛下身死,二哥落下殘疾,導致將軍府後繼無人。
彭家是家破人亡,我張家就毫髮無損了?”
德妃眼中蹦出恨意,又很快收回。
宮女不敢接話,跪倒伏地。
整個宮殿寂靜無聲。
而顧皇后那邊,不但生氣二皇子留守京師,還生氣八皇子解除禁足。
她諷刺一笑,“這麼久不提,倒忘了彭家的事......什麼‘體恤’,是‘心虛’吧......”
“娘娘。”厲嬤嬤輕聲提醒。
顧皇后將手中的佛珠放到案几上,“嬤嬤不必擔憂,彭家的冤魂又不會來找咱們。”
厲嬤嬤不好再勸,便轉移話題道,“五皇子妃說有孕後格外體熱,想去行宮避暑......”
“不行,路遠顛簸,讓她以腹中胎兒為重,她若受不了,便去京郊的莊子躲兩個月。”
顧皇后一口拒絕,她怕路上有什麼意外,還不如在京郊好好休養。
“娘娘說得是,皇子妃若能留在京中,陪殿下說說話也是好的。”
顧皇后點頭,“她既體熱,你去庫房將那匹冰蠶錦送去五皇子府,讓她裁製夏衣。”
“是。”厲嬤嬤應聲去庫房找綢緞。
永寧宮中,徐貴妃摸著兒子的臉,一個勁兒說,“瘦了,瘦了......”
八皇子也不似從前意氣風發,救災失利被禁足的這半年,讓他一度非常頹廢。
還是舅舅夜裡來八皇子府,好好教育他一頓,他才重整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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