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語桐跟在後頭,掩唇偷笑。
就見吳承烈道,“行,那就聽龜兔賽跑的故事。”
“好!”兩小隻興奮地抱著姑父的脖子,差點把他勒得翻白眼。
好一番折騰,講了三個故事,他們才緩緩睡著。
看見兩個小傢伙眼皮終於沉沉合上,呼吸漸漸勻長。
吳承烈替他們把薄被掖好,輕手輕腳地從榻邊退開,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哄孩子什麼的,太難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後殿傳來細微的動靜。
先是翻身的窸窣聲,然後是一聲含糊的“姑父”。
大郎醒來揉著眼睛,發現床邊坐著一個陌生的婦人,正安靜地看著他。
他愣了一下,沒有哭,只是歪頭打量她。
這時二郎也醒了,也看見這個婦人,肉乎乎的小臉上,一臉好奇。
陳婕妤沒急著說話,只是微笑,像在等他們先開口。
大郎可能是覺得陳婕妤沒有惡意,他眼珠開始亂轉。
然後指著陳婕妤頭上那根素銀簪,奶聲奶氣開口,“這個,我娘有。”
陳婕妤伸手輕碰自己髮間的簪子,笑道,“是嗎?那你的孃親一定很好看。”
大郎用力點頭,又把目光移到陳婕妤手中的帕子上,伸手指著上面的圖案,“帕子,花花。”
陳婕妤把帕子展開,讓那朵蘭花完整地露出來,遞到他手邊。
她和大郎互動著,二郎坐起身一首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陳婕妤將他們的外衣拿過來,拿著寶藍色外衣替大郎穿袖子,大郎一邊伸手一邊不停地跟她講話,“晚上吃魚......姑父說,去玩!”
他說個不停,身上也沒閒著,穿好衣服便在榻上翻來滾去,像一隻剛出殼的小獸,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陳婕妤笑著拍拍他後背,“當心摔了。”
大郎才不管這些,又去摸窗臺上那枚銅鈴鐺。
二郎還不懂什麼血緣不血緣的,但己經本能地知道這個人不會傷害他。
方才孩子睡著時,陳婕妤便一首坐在榻邊看二郎,目光落在他翕動的睫毛和薄薄的眼皮上,只覺得這孩子眉眼之間,隱約能看到吳承烈小時候的影子。
一樣安靜、不太愛鬧的性子,連睡覺時微抿著嘴唇的樣子都像。
可她又覺得,孫子比兒子可愛多了。
二郎看她給哥哥穿衣裳、繫帶子、理衣領,他看了好一會兒,又把目光移到陳婕妤手裡那件紅色外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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