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起身整理衣裳,“你我姑嫂,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我陪你去看看。”
看方晚晴要起身,顧芳華按住她,“你有孕,就好生在這待著。”
顧芳華又對陸崇光道,“你留在這兒,看著幾個哥兒,別讓他們出去添亂。”
原本一臉氣憤,已經在挽袖子的陸辰明,就這樣被鎮壓了。
莊子外頭,兩撥人正對峙著。
宣平侯府這邊,顧家兩姐妹和陸語芊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幾個妹妹。
陸語茵的眼眶紅紅的,衣裳下襬沾了泥,像是被人推倒過。
一個小丫鬟捂著臉蹲在旁邊,手指縫裡滲出一點血跡。
旁邊有一排花盆,其中兩盆花花枝夭折。
對面站著七八個人。
打頭的是一位三十七八歲的婦人,穿著一件寶藍色織金褙子,頭上戴著赤金銜珠鳳釵,通身張揚氣派。
她身後站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姑娘,下巴都抬得高高的,看著對面幾個小姑娘,眼裡都是倨傲。
顧芳華認出那位婦人,正是安定侯夫人王氏,楊繼昌的正妻,勇毅侯府的旁支。
王氏仗著孃家有貴妃撐腰,在京城貴婦圈行事有些跋扈。
許氏已經到了,正站在自家姑娘前面,跟王氏說著什麼。
王氏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沒到眼底。
“陸夫人,不是我不給你面子。”王氏的聲音漫不經心,“你們的人闖了我的莊子,踩了我的花圃。
我的人只是攔了一下,你們的人就動了手,嘖嘖,府上的規矩......”
“母親,不是這樣的。”陸語柯從許氏身後探出頭來,“是那個嬤嬤先推的人,她還打了紫鳶,紫鳶才會摔倒碰到了花盆。”
“柯姐兒。”許氏明面上喝住了她。
王氏低頭看了陸語柯一眼,看她像看一隻炸毛的小貓,笑了,“陸夫人,你這女兒倒是伶牙俐齒。”
許氏將女兒護在身後,“楊夫人,事情的是非曲直,咱們可以慢慢說。
姑娘們還小,受了驚嚇,丫鬟也受了傷,我先帶回去......”
“帶回去?”王氏打斷她,“你帶回去,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花圃裡的牡丹,是去歲剛從北都移栽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品種。”
還不待王氏繼續說,顧芳華和吳氏到了。
王氏看到她們,臉上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宣平侯府的老太太,她可以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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