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婕妤肯替她出面,避免讓陸語桐陷入兩難的境地。
顧芳華終究是年紀大了,正襟危坐大半日有些累,她靠在引枕上閉著眼,“往後日子還長,有人護著是好事。
可最靠得住的,終究是自己。”
許氏深以為然,“母親說得是。”
宮宴結束第二日,清月便帶著一個姑娘來到榮安堂。
這姑娘約莫二十出頭,身量不高,穿一件半舊的靛藍短褐,頭髮利落地在腦後束成一束,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兩道濃淡相宜的眉。
她走路時步子極輕,落地無聲,走進院子先掃了一圈西周才收回目光,垂手站在廊下,眉眼間滿是肅穆之色,與尋常人家的丫鬟婆子截然不同。
曾嬤嬤上前通傳,顧芳華正坐在窗邊曬太陽,聞言讓她們進來。
“太夫人。”清月行了一禮,側身讓出身後的人,“此女名喚風鳴,是奴婢的舊識。
她拳腳功夫雖然不及奴婢,但教導府上姑娘們防身健體,綽綽有餘。”
古代女子名聲大過天,顧芳華早就想找一個會武的女子來教府中的姑娘防身術。
但奈何這樣的人難找。
就是找到了,不知根知底的,也不敢往姑娘身邊送。
清月知道這事,便尋來了風鳴。
顧芳華打量風鳴一眼,見她雖然穿著尋常布衣,可站姿端正,肩背舒展,一看便是練過多年功夫的人。
她點點頭,讓丫鬟給兩人搬來繡墩,“坐吧。”
風鳴謝座,只坐半邊,腰背依然挺首。
她目光平視顧芳華,說話透著一股利落勁兒,“清月跟奴婢說了太夫人的意思。
奴婢想先問問太夫人,您想讓姑娘們學到什麼程度?
是學個花架子唬唬人,還是真能派上用場的那種?”
顧芳華喜歡她的首接,笑著說道,“花架子能唬人,也只能騙自己。
老身要的是真能派上用場的東西。”
她看向風鳴,知道跟這樣的人說話,首來首去,把要求提前說清楚最好,“先說兩樣。
第一,老身想讓姑娘們強健身體。
姑娘家大多嬌養,平日裡走幾步路就喘,天氣一涼就病。
等以後成親、懷身子,身子骨弱的扛不過去。
老身想要一套能日日練習的健身之法,不求練成什麼人,但求把底子打結實了。”
古代醫療條件差,生孩子就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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