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姑娘嫁過去,往後可得費心照料,到底是個沒福氣的身子。”
她語氣裡滿是一個長輩的疼惜模樣,可“沒福氣”三個字咬得清清楚楚,落在滿殿人耳朵裡,分明是在說七皇子不中用,
也順帶踩一腳陸語桐,嫁了個“沒福氣”的男人,你能有什麼好日子?
陸語桐的手指微微收緊,正要回話,旁邊角落裡的陳婕妤先開口了。
她放下手中的銀箸,語氣不緊不慢,“貴妃娘娘這話說的,倒叫臣妾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七皇子傷了根基,太醫說好生養著便能恢復,怎麼到貴妃娘娘口中就成了‘沒福氣’?
臣妾倒是頭一回聽說,太醫的話還能有另一個說法。”
她說著端起茶盞,朝徐貴妃的方向微微一抬,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再者說,七皇子狷介自持,從不與人爭執,也不曾惹是生非。
皇上賜婚,本就是憐他性子好、安分守己。
貴妃娘娘說陸大姑娘嫁過去要費心照料,本宮倒覺得,能嫁給一個不惹事生非的皇子,比嫁給那些鬧得雞飛狗跳的人家,心裡頭踏實多了。
娘娘您說是不是?”
徐貴妃微微眯起眼。
陳婕妤在宮裡素來是個隱形人,平日裡請安都常常稱病不來,今兒為了兒媳婦居然主動開口。
殿中靜了片刻,皇后忽然笑了一聲,抬手點陳婕妤的方向,“平日裡不聲不響的,今兒倒話多起來了。
老七也是陛下的兒子,這是天賜良緣。”
她說著轉頭看向陸語桐,“陸大姑娘別往心裡去,今兒是叫你來看花吃酒的,不是叫你來聽這些的。”
陸語桐朝皇后福禮,“臣女謝皇后娘娘關愛。
臣女年輕,不懂事,往後還請諸位娘娘多多指教。”
皇后又笑著安撫兩句。
徐貴妃聽皇后把陛下搬出來了,便沒再說什麼,只是端著酒杯跟身邊的楊昭儀輕碰,低聲說了句什麼。
楊昭儀含笑聽著,兩人旁若無人聊著,彷彿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也是對陸語桐的一種輕視。
陸語桐重新坐下,手心出了一層細汗。
她餘光去看陳婕妤,只見她己經低下頭,正用勺子慢慢舀著面前的芙蓉羹,彷彿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許氏在桌下輕輕握了一下女兒的手,沒有說話。
顧芳華則看向安之若素的陳婕妤,這人,怕也不是什麼“小透明”。
七皇子在皇上那邊毫無助力,卻能在暗中發展出不小的勢力。
也不知背後到底有誰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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