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裡只有一行字:查實之後,人贓並獲。
鶻鷹看罷,將信在燭火上燒了。
他對昨夜稟事的中年男子說,“派人接觸那個涼州來的皮貨商人。
就說興茂商行有意收購一批上等皮料,請他到商行來喝茶。”
“統領,這是不是太明顯了?萬一對方有埋伏......”
“明不明顯不重要。”鶻鷹彈彈指尖的灰燼,“重要的是人贓並獲。
我們的目標不僅是那批軍械,更是顧朝倒賣軍需的鐵證。
只要拿到實證,顧朝就算有一百張嘴,也洗不清通敵的嫌疑。
還可以把之前的事......都栽在他頭上。”
他又囑咐道,“你去安排的時候,多留個心眼,接觸皮貨商人的事,讓下面的人去做,不要用我們商行的人。
找一個跟北寒毫無關聯的外線。
萬一這是顧朝的圈套,摺進去的也只是個棄子。”
中年男子領命退下。
鶻鷹自認為做得隱蔽,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行動都落在密探眼中。
昨夜,中年男子從興茂商行側門出去,沿著城中七彎八繞才拐進一處角門。
他以為萬無一失,卻不知身後始終綴著兩個扮作更夫的探子。
他們從角門繞到前頭一看,竟然是二皇子府。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一個留下繼續監視,一人匆匆離去。
三日後的傍晚,京畿軍大營外的密道上,五輛加蓋厚油布的馬車趁著暮色駛出營門。
押車的是幾個穿著普通短打的漢子,個個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藏著傢伙。
馬車一路向西,在一座荒寺後殿院牆外停下。
己有人等著,是鶻鷹手下那個中年男子,帶著七八個精壯漢子。
接頭的皮貨商人站在最前頭,身後跟著兩個賬房先生模樣的隨從。
中年男子迎上來,拱手道,“張掌櫃,貨呢?”
張掌櫃側身讓開,指了指身後的五輛馬車,“都在車上,沈東家要的‘鈞瓷’,五十件,件件是精品,不過......”
他壓低聲音,“這買賣見不得光,沈東家怎麼不親自來?”
“東家身子不適,託我全權料理。”中年男子笑笑,“張掌櫃放心,銀子帶足了,只要驗過貨,現銀交割。”
張掌櫃示意手下掀開油布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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