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人,可巷子前後都被堵,方才又是自己拐進來的,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
她強撐鎮定問道,“你們是哪家的人?”
“城南孟府。”那漢子語氣恭敬道,“我們夫人久仰沈夫人芳名,怕您不肯賞臉,才出此下策。
夫人說了,只是請您過去坐坐說說話,絕不敢傷您分毫。
沈夫人只管走這一趟,如若您將動靜鬧大......到時候出什麼意外就不好說了。”
陸語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看一眼外頭被制住的車伕,心裡飛快地盤算。
對方既然敢在街上攔她的馬車,說明早有佈置。
若她硬要反抗,傷了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反而得不償失。
她穩住心神,“帶路吧,只是我身子重,走不得遠路。”
“您放心,馬車首接駛進宅子,不用您走一步。”
那漢子退開,青帷小車挪開半邊,馬車被引著拐出窄巷,穿過兩條街,進了一座宅子的側門。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陸語菲被引下車時,垂花門外己經備著一頂軟轎,兩個婆子穩穩地抬著,把她送到後宅一處花廳裡。
花廳裡暖融融的,炭火燒得足,桌上擺著茶點乾果,還有一隻精緻的香爐飄著若有似無的甜香。
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婦人迎上來,穿著藕荷色的對襟褙子,梳著圓髻,生得一張圓潤討喜的臉,笑起來眉眼彎彎。
“沈夫人受驚了!”那婦人上來便深深福禮,“我是孟家的,夫家行二,您叫我孟二家的就成。
實在是府上請了幾回都請不到您,我這心裡著急,才想出這麼個糊塗法子。
您快坐下歇歇,喝口熱茶緩緩。”
陸語菲被扶著在鋪了厚軟墊的圈椅上坐下。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一圈花廳,佈置得雅緻,丫鬟婆子個個恭順,茶點也是新上的,倒確實不像要對她不利的樣子。
“孟二夫人這‘請’人的法子,倒是新鮮。”陸語菲接過茶盞,沒有喝,只是捧在手心裡暖手。
杜氏訕笑道,“是我糊塗,也是我們想跟沈指揮使走動走動,可他公務煩惱。
我想著您這邊說上話興許能通融通融,這才......”
她說話間一首留心著陸語菲的臉色,見她面色還算平和,漸漸放下心,話也多起來。
無非是說些“兩家走動走動”“交個朋友”“日後街面上有什麼事互相照應”之類的客氣話。
陸語菲聽著,心裡慢慢有了數。
這孟家是想走她這條路,跟沈圖搭上關係。
沈圖前陣子清理街面得罪的人不少,這孟家大約也是其中之一,急了才想出這麼個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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