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華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她心裡那股不安非但沒消,反而越來越重,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這個時辰應該回來了,祖母放心不下,去看過才安心。”
陸語柯也不再勸,點頭道,“那祖母等著,我這就去找素問師傅。”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出去。
顧芳華扶著曾嬤嬤的手站起來。
不要慌,劫數是能解的。
宣平侯府的馬車在沈宅門口剛停穩,顧芳華掀簾下車時,撞上一幅讓她心頭髮緊的畫面。
沈圖抱著陸語菲從另一輛馬車上跳下來。
他懷裡的人裹著一件寬大的斗篷,看不清臉色,可那垂下來的手臂、被揉得發皺的袖口、還有沈圖那發白的面孔。
顧芳華知道出事了。
她腳下一頓,扶著曾嬤嬤的手收緊,隨即大步迎上去。
素問己經提著藥箱快步趕到沈圖身邊,一邊跟著往裡走一邊問,“什麼情況?”
沈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羊水破了。”
素問沒再多問,跟著一路走進內院。
芍藥早己得到訊息,在產房門口候著,見人來了轉頭便往裡走。
熱水、軟布、新褥子、參片都己經提前備好。
顧芳華之前便叮囑過,臨盆的日子近了,穩婆要提前養在後罩房,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如今那穩婆己經淨手在裡頭等著,見人送進來連忙迎上來鋪開陣仗。
沈圖將陸語菲橫抱著進了產房,小心地放在鋪著厚褥子的床上。
陸語菲的面色白得像紙,額上全是汗,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頰邊。
她咬著唇,只在陣痛間隙才能喘上一口氣。
素問淨手上前檢查、把脈。
她面色雖凝重但並未慌亂,轉頭對顧芳華道,“太夫人,二姑娘羊水流了不少,但孩子胎位正,養得也好。
現在發動雖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半個多月,卻也算不得早產,只是產程可能會長些,二姑娘身子底子好,有我在,太夫人放寬心。”
顧芳華點頭,她走到床邊,握住陸語菲的手。
陸語菲感覺到掌心裡的暖意,睜開眼看見是顧芳華,“祖母......”
“別說話,省著力氣。”顧芳華雖然心慌,但耐心安撫道,“二丫頭,別怕,你娘馬上就來,我們都在外頭陪著,你安心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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