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應該出至這銀霜炭上。”
冬日裡門窗緊閉,屋裡暖烘烘的,那股熱氣一日一日地裹著五皇子妃,她早己習以為常。
可此刻被周院正點破,她忽然覺得那炭火的氣息似乎比尋常多了一點什麼,極淡的、若有若無的,像是燒了很久的炭火裡透出的那一點甜苦交雜的味道。
五皇子妃的臉色沉鬱,吩咐嬤嬤道,“把這盆炭,連同庫裡還沒燒的,一併送到太醫院去。
勞煩周院正好好查查,到底是炭本身出了問題,還是半路被人動過手腳。”
周院正拱手,“請皇子妃放心,此事老朽親自盯著,絕不會走漏風聲。”
為保萬無一失,周院正還在暖閣及五皇子妃的臥房又仔細檢查一遍。
並未發現其他不妥之處。
周院正離開後,嬤嬤交代庫房管事,將正院所有的炭都封存起來,一筐一筐抬上馬車送往太醫院。
炭盆裡那幾塊還沒燒盡的炭也被小心的用鐵鉗夾出來,用爐子裝了帶走。
暖閣裡安靜下來,五皇子妃靠回大迎枕,慢慢闔上眼。
屋子裡少了炭盆,溫度下降些許。
她把手擱在腹上,小傢伙輕輕踢了她一下。
力道不大,感覺比前些日子要弱。
五皇子妃的眼眶忽然有些酸,但她很快把那點酸意壓回去。
她睜開眼,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慢慢握緊拳頭。
半個月,有人在她的炭火裡動手腳,她渾然不覺地聞了半個月。
若不是周院正今日診脈仔細,這孩子怕是要在悄無聲息裡被催生出來,而她連誰動的手都不知道。
她知道,有很多人不想她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可她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好他。
很快被查明,這些炭被人噴灑過催產藥汗,之後曬乾,看著與普通銀霜炭無異。
雖然殘留的藥物很少,但五皇子妃白天基本待在暖閣中,除了火炕,就是靠炭盆取暖。
一日有五、六個時辰與這有“毒”的炭火待在一起,出事是遲早的事情。
原因雖然查明,但背後之人卻沒有找出來。
經手之人要麼真不知情,要麼己經被滅口。
而五皇子妃雖然經過周院正悉心調養,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早產了。
且生產的過程並不順利,苦苦掙扎,生下一個身體並不十分康健的男嬰。
正如周院正所說,有些先天不足,需仔細將養。
五皇子妃生產完睡了大半日起來,發現屋中只點著一盞昏黃的角燈,貼身丫鬟靠在床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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