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哲拱手致歉,“此事是小弟有錯在先,不過姑娘家名聲重要,傅兄以後莫在外頭吹噓我‘西哥’了。”
上次投壺碾壓東林書院的胡顯,傅晗到處宣揚,也因此東林書院這半年都沒鬧么蛾子。
傅晗沒好氣道,“我那不是不知情麼。”
兩人在門口說著話,陸辰彥下值,在門前下馬車。
“哲哥兒?從書院回來了?怎麼大冬天在門口敘話,還不請小友進去。”
“大哥!”陸辰哲看到大哥有些小激動,“你下值了?”
“嗯,今日翰林院沒什麼事,便早些回來了。”陸辰彥目光落在傅晗身上,笑著拱手,“這位是......”
“大哥,這是傅晗,嵩陽書院傅山長的孫子,我在書院的好友。”陸辰哲連忙介紹,又轉向傅晗,“傅兄,這是我大哥,世子陸辰彥。”
傅晗方才還在為“西哥變西姐”的事又驚又嘆,這會兒見到陸辰彥,倒收斂幾分,端正拱手行禮,“見過世子,晚輩傅晗,冒昧登門,多有叨擾。”
陸辰彥見他有禮有節,又聽他祖父是嵩陽書院的傅山長,便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既是我三弟的同窗好友,便不算叨擾。”陸辰彥笑著側身讓一步,“外頭冷,先進去說話。
祖母與母親都在榮安堂,哲哥兒回來,正好過去請安。”
陸辰哲應聲,拉了一把傅晗的袖子,兩人跟著陸辰彥往後院走去。
三人走在連廊上,陸辰彥問道,“傅山長近來可好?我在嵩陽書院讀書時,多賴山長照拂,至今感念。”
陸辰彥這話問得自然,語氣裡帶著對師長的敬重。
他當年在嵩陽書院讀書,傅山長對他頗為器重,常留他在書房中單獨講學,使他受益良多。
如今見到傅山長的孫子,難免多問一句。
傅晗忙答道,“祖父身子硬朗,前些日子還唸叨著世子當年殿試寫的策論,那篇《論守邊與安民之策》至今還是書院的範文。
上回書院年考,先生們還拿那篇出來給師弟們講。”
陸辰彥聽後,微微有些意外,隨即笑笑,“山長太抬舉我了,那篇策論為三年前年輕氣盛時寫的,如今回頭再看,許多地方都欠妥。”
“祖父卻說,文章不在全在氣,世子文章氣足,該有的都在裡頭了。”傅晗說著,又補了一句,“我讀那篇策論好幾遍,也跟著學到不少。”
陸辰彥沒想到他對自己這般推崇,笑著擺手。
“不敢當,山長才是真正的大儒,我這點學問哪裡夠格。
不過你們如今放年假在家,若有空可以來府中走動,一道切磋學問、談談文章,比一個人悶頭讀書有意思。
府裡書房的藏書雖不比書院齊全,但有幾本孤本,大約山長那裡也未必見過。”
傅晗聽到“孤本”二字眼睛一亮,連忙拱手,“那晚輩就厚著臉皮常來叨擾了。”
陸辰哲在旁邊看著傅晗這副模樣,忍不住低聲嘀咕,“你倒是不客氣。”
傅晗當沒聽見,三人穿過迴廊,前面便是榮安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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