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頭回去,姿態放低些,多看多聽。
許尚書是個務實的人,不喜歡花架子,也不會管你是不是皇子。
他的脾氣不小,但是個有本事的,跟著他能學到真東西。”
有些事吳承烈可能比丈人知道的都清楚,但他還是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陸崇光看皇子女婿還挺配合,又叮囑道,“工部裡頭分西司,營繕、虞衡、都水、屯田。
西司各有各的章程,你大約先從都水或營繕那邊開始熟悉。”
他看吳承烈一眼,怕有人拿他皇子的身份去頂缸,“底下的人遞上來的文書未必都是實情,你得看明白了再往上遞。
可以跟同僚處好關係,但不必太親近。
你是皇子,他們天然會跟你隔著一層,不用刻意拉近。”
陸崇光雖然每日點卯摸魚,但也有自己的生存法則,講起來頭頭是道。
吳承烈聽著,心裡覺得新奇。
雖然他不得父皇寵愛,但也是個名副其實的皇子,還是第一次體驗被父輩“提點”。
聽陸崇光絮絮叨叨講了好一會兒,他拱手道,“多謝岳父,小婿都記下了。”
陸崇光聞言輕拍他的肩膀,覺得女婿有些瘦,就這身子,也不知道要不要再教他一些摸魚小技巧。
萬一累病了怎麼辦......
真是愁人。
那邊丫鬟來報,午膳準備好了,他們這的談話才結束。
花廳裡男女各擺了一大桌。
陸崇光端著酒杯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
他平日裡是個懶散的性子,難得這般鄭重,花廳裡的人都安靜下來看他。
他的目光在幾個小輩臉上一一掃過,“來年你們都要各自奔前程,為父沒什麼本事,這輩子就守著侯府過日子,沒給你們鋪過什麼路。
你們的路,是你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我呢,只送你們一句話,出去之後,不論到了什麼地方、做什麼事,記得自己是誰,記得家裡還有人等著你們回來。
旁的,不說了,都在酒裡。”
他說完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陸辰彥帶頭端杯起身,幾個小輩齊刷刷地站起來,跟著幹了。
陸崇光說完,顧芳華也舉起酒杯,“出去闖是好事,京城雖大,可天外有天。
你們這一去,各有各的路要走,各有各的關要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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