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毅侯說完抱起女兒,大步走出院子,大家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多問一句。
首到勇毅侯的背影消失在後院,才有人上前問鄭尋兵,“副指揮使,您看這......”
鄭尋兵輕嗤一聲,拍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指揮使大人不是說了嗎,他會向陛下請罪,你們把這守好就行。”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不鹹不淡道,“該幹嘛幹嘛去。”
那屬官還想說什麼,看著鄭尋兵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只好把話咽回去。
鄭尋兵腳步輕鬆離開,如果勇毅侯的女兒沒從裡面被人救出來,那捲宗房被燒的“罪”大家一起擔著。
可如今指揮使的女兒、未來的八皇子妃在裡頭,卷宗房卻燒了起來......這“罪”便是指揮使一人之罪了。
所以,關他什麼事。
徐靜姝被抱回府時還沒有醒。
勇毅侯將她安置在房中,讓人請來大夫。
大夫看過後道,“回侯爺,二姑娘只是被煙氣嗆暈了,沒有大礙,但嗓子被熱氣灼傷,大約要半個月說不了話,好在容貌並沒有損傷。”
勇毅侯聽完,面色依舊不好,沉聲道,“把人弄醒。”
大夫看到他的神色,不敢耽擱,取出銀針在徐靜姝虎口和人中各刺了一下。
片刻後徐靜姝的睫毛輕顫,慢悠悠睜開眼。
她先看見床帳頂上的繡紋,才慢慢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
那扇被鎖上的門、滿屋子的濃煙、她拼命拍扇卻無人應答的絕望。
她猛地坐起來想喊人,喉嚨裡卻只發出一陣沙啞的氣音。
她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嚨,又試著張嘴,還是發不出聲音。
丫鬟連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安撫。
徐靜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己經回到家中。
勇毅侯揮手讓大夫和丫鬟都退出去,屋裡只剩下父女兩人。
他搬了張凳子坐到床邊,手裡拿著一疊紙和一支筆,放在床頭小几上,聲音冰冷道,“說不出來就寫。”
女兒今日突然跑來皇城司就很可疑,如今卷宗房還燒了,她不交代清楚,不能夠!
徐靜姝聽到父親的聲音身子一縮。
在父親的凌厲的視線下,她抖著手著拿起筆。
她不敢撒謊,也編不出比真相更圓得過去的謊,便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寫下來。
她寫到最後一行時,手腕己經抖得幾乎握不住筆,紙上的字也跟著歪歪扭扭起來。
她低著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只把紙推過去,又縮回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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