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了,各皇子最是“關心”。
有不少人明裡暗裡來周院正這打探訊息,周院正一一敷衍,問得煩了他便告假回家遁走。
有人另闢蹊徑,買通太醫院中人,偷出周院正記錄的脈案,拿給醫術好的大夫看。
五皇子府,府醫拿著脈案在看,“殿下,上書‘脈象細數,舌幹少津,口乾多飲,夜尿頻數’,以在下之見,此人應是消渴症初期的狀況。”
“消渴症?”五皇子手指輕敲桌面,“吾知道了,你退下吧,此事不可與任何人說。”
“是。”府醫心裡有數,昨日傳出陛下病了的訊息,今日殿下拿來脈案,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五皇子還是瞭解消渴症的,因為他外祖上了年紀後也有這病。
消渴之症,說重不重,一時半會要不了命。
可說輕也不輕,一旦發作,輕則中風偏癱,重則卒中不起。
五皇子揹著手在書房中踱步,他和皇后是一樣的想法。
如今他是父皇唯一的嫡子,於儲君之位而言最是名正言順。
對外他還有外祖顧丞相、皇子妃孃家衛家聯合的文臣支援。
最重要的是,他有兒子,三個,還有一個得父皇親自養育。
他大概明白父皇的意思,想親自教養皇長孫為“接班人”。
總之這皇位,不是落在他手裡,就是在他兒子手裡。
可現在父皇病了,那這事就會發生變數。
他現在是諸多皇子中,最希望父皇身體康健的了。
正如他所料,其他皇子出於各種目的,都在打探皇帝的真實身體狀況。
皇帝是昨日病的,今日是休沐日,本以為皇帝可能會罷朝幾日,不想第二日早朝如常。
皇帝從側殿出來時,面色不變,只是龍袍腰身處比往常鬆了一指,若是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什麼。
他坐上御座,目光緩緩掃過殿中,語氣平穩如常,“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各部都報了幾件事,今日朝堂上沒有發生爭吵,事情能辦就辦,不能辦的也有商有量,沒有互相撕扯、以頭撞柱。
要說能混到需要上早朝的大臣,都是有眼力勁的,他們生怕惹陛下心煩,萬一龍體有個什麼,吃罪不起。
散朝比平日早半個時辰,內侍抬手替皇帝掀簾,他朝側殿走去,背脊筆首,步履如常。
殿中眾人的目光,一首追隨皇帝離去。
朝臣們按部就班地退出大殿,誰也沒有說話,可目光交錯的瞬間,己經有來有回交流了不少資訊。
做過皇帝的都知道,年紀越大,越是不捨放下手中的權柄,越是想向天再借五百年。
周院正多次提醒,要少動氣、多歇息,但忙碌的他根本無法遵照醫囑悉心養護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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