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州的冬日沒有京城冷,白天有陽光的時候,在院子裡曬著還挺暖和。
此時,穎州通判府衙門的後院,兩個稚齡小童在背古詩。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大郎背完這一句,抬頭看向方晚晴,“娘,這句什麼意思?”
方晚晴還沒開口,旁邊二郎試著解釋道,“就是說好朋友住得再遠也像鄰居一樣!”
大郎看著弟弟,微微蹙眉,“那為什麼要說‘海內’?海里有朋友?”
二郎......
他也不知其意,夫子要求先會背,順道學認字,之後再教他們詩中的意思。
他們如今學的其實是很淺顯的詩,只不過二郎對自己要求高,想要先學習《千家詩》。
二郎在“卷”,大郎也只能跟著學。
方晚晴笑了,將一塊桂花糕分成兩半分給兩人,“來,背累了先歇一會兒。”
然後才跟兩人解釋道,“‘海內’是整個天下,說的就是不管你走到天涯海角,心裡裝著的人就跟在你身邊一樣。”
二郎聽後認真點頭,低頭開始吃桂花糕。
大郎早把糕塞進嘴裡了,腮幫子鼓鼓的。
桂花糕本就不大一塊,一人一半很快吃完了。
大郎又問道,“娘,那天涯海角是哪兒?遠不遠?”
“遠。”方晚晴拿帕子給他擦嘴角的糕屑,“坐馬車要走一個多月呢。”
大郎歪頭想了想,忽然說,“那要是我想祖祖,祖祖在天涯,我也能當她在隔壁?”
方晚晴一怔,隨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對,你想著祖祖,她就離你不遠。”
她知道,兩個孩子是想京城的親人們了。
看二郎有些出神,方晚晴將他半攬進懷中,“二郎在想什麼?”
二郎悶悶道,“二郎想祖祖、想祖父、祖母、叔叔姑姑們,還有......大姑姑、大姑父。”
雖然夫君沒有明說,但隨著二郎長大,五官愈發明顯,方晚晴己經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誰了。
怕是孩子自己也知道。
她不知該怎樣安慰二郎,如今京城局勢緊張,他是不好回去的。
還想安慰孩子幾句,突然發現院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穿著尋常的衣裳,面上有些倦容,然而一雙充滿神采的眼睛,卻首首向這邊望來。
大郎、二郎原本被方晚晴半攬著,看到兩人後,他們一開始都有些怔愣。
他們定定望著院門口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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