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松瞻不願,即便朕是天子也不好強人所難。
民間尚且有言,樹大分杈,鳥大分窩,陸卿要看開些才好。”
說完了陸崇,承和帝又轉向陸時儼,語帶慍怒:“瞧瞧你,堂堂西品大員,動不動為這點小事便鬧著要辭官,成何體統。
朕知你這些年過得不易,既不願朕還能下旨逼你不成。
既己經分了家,自立門戶,日後你與承恩伯府便是兩家人,朕下旨允了你單獨建祠,立宗譜就是。
我朝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且不可再隨意妄言辭官歸隱。”
陸崇徹底傻了眼,他今日來可不是為了將陸時儼推得更遠的。
從前陸時儼分出去,那也是陸家的人,可若是單建了祠,立了宗譜那就是單開一支的意思,這怎麼可以?
陸崇想反對,可他剛想說話,承和帝便淡淡的瞥了過來:“陸卿,可還有異議?”
瞧著陛下的臉色,陸崇便是有天大的異議也不敢張嘴了。
沒想到今日還有這等驚喜,陸時儼撿了自己的官帽,連叩三頭:“臣謝陛下恩典,日後定不會隨意妄言了。”
承和帝三言兩語便斷了這場官司,端起茶盞,朝公公見狀急忙上前:“伯爺,陸少卿,陛下該午歇了,奴才送您二位出宮。”
陸時儼額上泛了青紫,被官帽壓住一部分,卻也能叫人瞧見。
一路從紫宸宮回了大理寺,見著的人紛紛猜測陸少卿這是因著什麼事惹了陛下不快。可很快等著聖旨到了少卿府,眾人這才知道,陸少卿聖眷正濃。
陸崇信心滿滿入宮,失魂落魄的回了府。
本想好好緩一緩,可這伯府內還有一樁官司等著他。秦氏見著他回來,登時撲了上去捶打,一邊哭一邊罵:
“陸崇,你還管不管,就由著那小畜生這麼欺辱我們不成?”
陸崇疲憊看向哭的眼眶通紅的崔氏:“發生了何事?”
崔氏哽咽道:“爹,祈晨的右手,祈晨寫字的右手被二弟家的攸寧折斷了,嗚嗚嗚嗚,我可憐的孩子後半生險些毀了。”
陸崇腦子裡轟隆隆的,片刻後才算是將這句話消化完了:“大夫怎麼說?”
秦氏罵道:“那小畜生好狠的心,這是奔著要毀了祈晨去的,大夫說差一點點祈晨的右手便要落下廢疾了。”
陸景儼拍案而起:“爹,我要報官,那小畜生敢對祈晨下這樣的黑手,兒子無論如何也要替祈晨討回公道。”
一首站在秦氏身後的陸祈安捏緊了拳頭,眼中也滿是憤恨。
陸崇頭痛欲裂:“可知他二人是為何事起的衝突?”
見陸崇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同他們站在一處,秦氏再不能忍,指著陸景儼:
“景儼,你去,去京兆尹報官,心狠手辣的小畜生,我定要為祈晨討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