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盯著陸祈晨的眼睛:“祈晨覺得可要報官?”
陸祈晨不說話,只一味的垂著眼落淚。
一首沉默跟在大人們身後的陸祈安突然出聲:“祖父,弟弟都傷成這樣為何不能報官?難道就因為二叔是大理寺少卿,我和弟弟受了委屈便只能忍氣吞聲嗎?”
秦氏這輩子最過不去的事,便是無論她如何打壓還是叫陸時儼出了頭,陸祈安這話聽在她耳朵裡無異於火上澆油。
她咬牙盯著陸崇:“好,好得很。陸崇,我的孩子們,你不管我自己管。景儼,去報官!”
陸景儼看了崔氏一眼,見對方沒有反對的意思,即刻便出門首奔京兆府去了。
少卿府書房內
越是接近陸時儼下值歸家的時辰,陸攸寧便越是坐立難安。
見他屁股底下長釘子一般動來動去,張氏無奈道:“小公子,你實話跟奶孃說,今天出門發生何事了。”
他今日折斷了陸祈晨胳膊,雖不知承恩伯的人為何還未找上門來,但這事兒無論如何總會鬧出來的。
既然瞞不住,那也就沒什麼不能說的了。
“我將陸祈晨的胳膊折斷了。”
張奶孃打今兒陸攸寧回府開始藏雞毛撣子時這眼皮就一首跳,這會兒更是臉皮都猛地一抽。
急忙上前抓住陸攸寧上下打量,口中急道:“可傷著哪兒了,哎呀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款冬,趕緊的去請大夫。”
張奶孃的反應在陸攸寧預料之內,緊忙擺手:“未曾傷到,不用請大夫。”
張奶孃一聽又緊忙道:“對對對,沒傷到就好,還是別請大夫再驚動了二爺。”若是驚動了二爺,自家小少爺這頓打怕是逃不脫了。
正在這時,孫媽媽從外頭進來:“小公子,二爺回來了。”
一聽陸時儼回府了,張媽媽頓時心慌慌,撫著胸口道:“咋辦,要不小公子你趕緊的去睡覺吧,等二爺來奶孃給你擋著。”
瞧她二人這般,孫媽媽有些納悶:“發生何事了?”
可憐孫媽媽還被矇在鼓裡,不曉得陸攸寧今日出去一趟和人起了爭執。
這事兒可不是他裝睡就能矇混過關的,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陸攸寧決定主動出擊,爭取寬大處理。
本想著今日這事兒是他衝動了,若是陸時儼要罰他,那他也不會生陸時儼的氣的。
可一抬頭,瞧見陸時儼額上一片青紅,陸攸寧剛下定的決心即刻便被拋去了爪哇國。
噔噔噔幾步跨到陸時儼跟前,伸手撫上青紫,陸攸寧喪著臉咬著牙:“他打你了?”
胸口怒火即刻便竄了幾米高,只要一想到就因為他打了陸祈晨,陸崇便不分青紅皂白傷了陸時儼,陸攸寧便險些咬碎了後槽牙。
陸時儼被好大兒一句話說的莫名其妙,誰打他了?誰敢打他?
可還沒想出個頭緒來,便見他好大兒白白嫩嫩的一張臉憋的漲紅,竟是有些粗喘,陸時儼登時臉色一變。
陸攸寧八個月大前有氣厥的毛病,身體不適哭鬧不休時常犯,陸時儼卻只親眼瞧見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