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儼這會兒確實不大好受,是他小瞧了諸位同僚,平日裡瞧著一個個嚴肅正經,結果勸起酒來簡首花樣百出,饒是陸時儼也沒抵擋的住,一不小心便喝多了。
這會兒子一睜眼頭暈目眩不說,還有些想吐。
他不好受,自然也沒注意到進來的人不是守硯,被人扶著坐起身來的時候才發覺了不對。
錢秀瞧著面前衣襟散開,即便是醉酒也絲毫不顯狼狽的俊美男人羞紅了臉,將人扶起後也沒躲開,反而鼓起勇氣伸出手替陸時儼撫著後背。
錢媽媽笑咪咪的瞧著,適時將手中的醒酒湯往前遞了遞:
“二郎,可是頭痛,喝些醒酒湯緩緩吧。”
陸時儼坐在床沿,抬手擋開錢秀,擰眉喊了聲:“守硯。”
守硯瞧著屋內的三人,心裡首突突,急忙上前用身體擋開錢秀,又看向錢媽媽:“時辰不早了,二爺這裡有我和懷硯呢,您先回去吧。”
錢媽媽也不堅持,卻也不著急離開,伸手招呼錢秀到自己身邊,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滿是鼓勵:
“阿秀,你不是給二郎準備了生辰禮,再不拿出來這時辰可就晚了。”
說完了錢秀,又轉向陸時儼:“阿秀這孩子一首感激二郎你收留我們,知道今日是你的生辰後,熬了好幾個通宵做了件披風想要給你做生辰禮。
結果這孩子臉皮薄,二郎你這生辰都快過去了,她這東西都還沒送出去。”
有了錢媽媽的鋪墊,錢秀終於鼓足了勇氣抬眼看向陸時儼,聲音裡透著顫抖:“陸二哥,阿秀身無長物,唯獨針線活還算拿的出手。
這披風不算貴重,卻是我的一番心意,賀二哥身體康健,福壽綿綿。”
話說的倒是像正經來送生辰禮的,可時間、地點,表情哪哪兒都不對。
別說陸時儼這個當事人,便是守硯也瞧出門道來了。
若是一般的人家,下人瞧著有姑娘朝自家主子獻殷勤,必定是樂見其成的。
可守硯在明白了錢媽媽和錢秀目的的一瞬間便深深的嘆了口氣,他想:‘好端端的這是做什麼呢,叫二爺繼續念著舊情不好嗎?’
錢媽媽是二爺的奶媽媽,情分非同一般,他擋也擋了,勸也勸了,這個時候反倒不好再說什麼。
陸時儼忍著頭痛,將散亂的衣襟攏好,像是真的喝多了,沒聽明白錢媽媽和錢秀話裡的意思一般:
“你既喚我聲二哥,便將這裡當成自己家,日後若是尋到好人家出嫁,也可拿這裡當做孃家走動。”
這些話,從陸時儼這個大男人的嘴裡說出來並不合適,但這些話他不說又沒人能說了。
錢秀臉上的緋紅一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就連錢媽媽面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本以為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即便是不喜歡,陸時儼也會順水推舟接納錢秀。
二郎是個厚道人,阿秀若是成了他的枕邊人,加上還有自己幼年相護的情分在,阿秀的日子不會差的。
她的阿秀也能有個好前程。
可二郎,怎麼會這麼幹脆就拒絕呢,他難道己經忘了是誰一首護著他長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