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陸攸寧早早收拾好書袋等著陸時儼來接他放學。
其實他發現了一件事,所以對於前幾天便宜爹打他屁股還冷落他的事情,他己經十分大度的表示都過去了。
只是他這裡過去了,便宜爹好像還沒過去呢。
瞅便宜爹板著的俊臉,陸攸寧眼珠子咕嚕嚕的轉,眼瞅著一隊佩刀的禁軍走過,陸攸寧大聲道:“爹爹,阿寧喜歡你呢。”
十幾人的禁軍隊伍突然齊刷刷的瞧了過來,陸時儼腳下差點一個踉蹌,頭一次沒敢同禁軍對視。
陸攸寧瞧著便宜爹泛紅的耳尖,絲毫不知收斂,待一隊太監宮女路過時,又大聲道:“爹爹,阿寧喜歡你呢,理理阿寧好不好。”
陸少卿每日都抱著孩子來崇文館的事兒在宮中早就不是什麼稀奇事,甚至有宮女和太監早就想要親眼瞧一瞧這少卿大人帶娃的稀罕景兒。
沒想到今兒瞧見了不說,還聽到了這父子兩人的對話。
待夜裡回到住處,便迫不及待同同寢的同伴說起:“少卿大人瞧著光風霽月的,沒想到竟還是個會同孩子置氣的,你是沒瞧見小公子哄了少卿大人一路呢。”
陸時儼到底是土生土長的古人呢,雖然內心很是受用好大兒的‘甜言蜜語’,但為著自己光輝偉正的少卿形象著想,陸時儼只能繼續板著臉:
“君子講究言辭內斂,你我父子之間也該守分寸禮數。溫情之語藏於心即可,不必首白宣之於口,動輒吐露這般軟語,未免太過輕浮。”
陸攸寧:不聽不聽,老爹唸經。
“爹爹,阿寧最喜歡爹爹了,爹爹原諒阿寧吧。”
眼瞅著幾位相熟守門的禁軍好奇的瞧了過來,陸時儼慌忙道:“好好好,小兔崽子,怕了你了。”
父子之間和好如初,前幾日的事情卻不能稀裡糊塗的過去。
上了馬車,陸攸寧本想繼續賴在陸時儼懷裡,卻被便宜爹勒令乖乖坐好。
對於他言語誘導錢秀給便宜爹下藥這事兒,陸攸寧其實還是很心虛的,此刻見便宜爹一副秋後算賬的架勢,陸攸寧也沒哭鬧。
反正他的目的己經達到了,這件事也要有個正式的了結
陸時儼:“爹爹問你話,你老實答,若是存心矇騙,爹爹還要罰你。”
陸攸寧鼓著腮幫子,萌萌噠的點頭:‘放心吧,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日抓住錢秀,你打算如何處置?”
陸攸寧言簡意賅:“當然是報官。”
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陸時儼心中十分複雜:“你倒是機靈。”
陸攸寧也覺得自己機靈,他這一世是來好好做人的,又不是來做什麼法外狂徒的。錢氏二人是良籍,他才不會私下處置,留下後患。
“既是早就發覺了錢氏二人的企圖,為何不來說與爹爹。”
這個問題,陸時儼最是期待陸攸寧的回答。
陸攸寧伸手抓住陸時儼的袖子,面上滿是委屈:“她們要同我搶爹爹,我不高興。那個錢秀還要做我孃親,我自己有娘,我才不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