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淚從康琳琅眼角滾落:“原來,娘你什麼都知道啊。”
意識到自己剛剛情急之下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康大娘子後退幾步,撲通一聲跪在了康琳琅面前。
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便結結實實的給康琳琅磕了好幾個響頭。
她磕的實在,再抬頭時額上己然破了皮,血珠咕嚕嚕的順著面頰滾了下來。
但她全不在意,哭著道:“琳琅啊,是娘對不住你,娘給你磕頭賠罪了。
可你弟弟還小呢,你是做姐姐的,你不能就這麼狠心不管他啊。
你若是結識了什麼大人物,你去求求他,求他將你弟弟救出去好不好啊。
你弟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是死了也不能閉眼啊。”
康祖業嘴裡塞著桂花糯米糕,一臉期待又有些嫌棄的看著康琳琅這個大姐。
牢房裡落針可聞,片刻後康琳琅輕笑一聲,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淚:“閉不上,那就不閉好了。”
康大娘子嘴張了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這個大女兒,似是不明白她都己經做到了這個份上,為何這個女兒竟還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明明從前這個女兒是最心疼她的。
似是看透了康大娘子的想法,康琳琅繼續道:
“康連餘孽於行宮劫掠朝廷西品命官之子,陛下震怒,康氏一族難逃一死,誰敢在這個時候插手康家的事。
娘,康家的男人都會死的。
你應該高興才是,畢竟你最愛的兒子從生到死都和你在一處不是嗎。”
康祖業抓住一把髒汙的稻草朝著康琳琅扔了過來,嘴裡學著親爹的口吻怒罵道:“你個賤蹄子,你敢不救我,活該爹把你賣掉。”
自打進了這牢房,康琳琅第一次正眼看了康祖業:“但願你被砍頭的時候還能這麼硬氣。”
康琳琅起身,朝著角落裡的康琳琅告別:“玲瓏,阿姐走了。”
康玲瓏嚼著蜜餞果子,笑著朝姐姐揮手:“阿姐,再見。”
話落,康琳琅重新戴起帷帽,義無反顧的轉身離開。
康大娘子在身後徒勞伸手:“琳琅啊,你別走,千錯萬錯都是孃的錯,你想想法子救救你弟弟,你弟弟還小呢。”
她這般吵嚷,惹的獄卒不耐煩走了過來,一鞭子險些抽在她手上:“吵什麼。”
康琳琅走的徹底,康大娘子頹然在地上坐了一會兒,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又將目光轉向專心吃蜜餞的康玲瓏。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的爬了過來,抓住康玲瓏的手腕用商量的語氣道:“玲瓏,你是不是有法子活命?”
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康玲瓏無所謂這裡的人知不知道:“是,我用祖父的秘密同那位大人交換我和阿姐的自由。”
聞言,康大娘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玲瓏,你聽娘說,你看看你姐姐如今過得還不錯是不是。
你去和那位大人說,你要帶你弟弟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