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發現,陸時儼總是更長久的注視著他。
用膳時,陸時儼會因為盯著他吃飯,而放涼自己碗裡的湯。
再比如,松濤院的書房和臥房多了很多他的東西,甚至連床榻裡面都多了一層書架,上面滿滿當當的擺著各種型別的話本,只要他想看,一探手就能拿到。
正所謂事出反常即為妖,陸攸寧深諳此理。
但他想不通陸時儼能有什麼事瞞著他,陸攸寧從不是被動挨打的性子,於是一日晚膳後,陸攸寧放下碗筷,對著陸時儼猝不及防的開了口:
“爹,您是要給我找後孃了嗎?”
陸時儼懵逼,嘴角抽搐幾下:“渾說什麼。”
陸攸寧繼續道:“那是您在外頭又給我養了個弟弟,如今準備要接回府中了?”
陸時儼嘴角繼續抽搐:“還渾說。”
都不是啊,陸攸寧抿緊的唇角重新上翹,卻還是氣勢十足的質問:“既都不是,這些時日您為何總是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
陸攸寧本想說做賊心虛的,好險話到嘴邊緊急改了說辭。
陸時儼是既無奈又欣慰,他就說,他的兒子是頂頂聰明的,和別家整日只知吃喝玩樂的小公子完全不一樣。
這話得虧了是陸時儼自己在心裡嘀咕,他若是說出來,便是陸攸寧自己都得反駁一句:爹啊,您要不要抬頭看看,您兒子我最近有點正事沒有?
陸時儼本就在等一個契機,將自己不日便要出發前往黔州的事說與陸攸寧知道。
如今陸攸寧既問了,陸時儼便也沒繼續瞞著。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示意陸攸寧坐過來些。
陸攸寧正在對老父親近期的所有反常行為表達質疑,見狀並不為所動,用實際行動表達著不滿。
陸時儼隨他去,啜了口香茶緩緩道:“為父接了趟差事,不日便要啟程前往黔州。”
聞言,陸攸寧頓時顧不上扮演傲嬌了,跳下椅子噠噠湊到陸時儼跟前,扒著陸時儼腰帶眼巴巴問:
“去黔州辦什麼差,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
陸攸寧每個問題都首擊要害,陸時儼完全喪失了主動權:“差事不能跟你講,快則幾月,慢則半年,具體要看差事辦的如何?”
陸時儼心中惆悵的很,他們父子從未分開這麼久呢。
事實上,陸時儼都己經準備好陸攸寧要鬧個天翻地覆了。
可誰知,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小崽子扭捏半天,沒哭不說,還問了個叫他想請家法的問題:
“爹啊,那你不會在黔州給我娶個後孃再生個弟弟吧?”
陸時儼看向一旁憋不住偷笑的懷硯,一腔愁緒盡數化作無奈:“再渾說,爹明日就給你娶個後孃,再生好幾個弟弟。”
陸攸寧呲牙一笑,沒對老爹這句話發表任何看法。
就在陸時儼以為好大兒就這樣輕易接受了他即將要離家一年半載的事後,陸攸寧癟著嘴:“幹啥要去那麼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