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府外熱鬧的堪比過年。
陸攸寧自己踩著滿地的爆竹碎屑跨了火盆,見陸時儼準備繞過火盆進府,急忙招呼:“爹爹,跨火盆啊。”
蕭疏白貼在陸攸寧身邊,也一個勁兒的招呼:“陸世叔,跨火盆啊。”
陸時儼邁開長腿一步跨了過去,伸手在兩個小傢伙腦門上摸了摸。蕭疏白很少被這個年紀的男性長輩親近,一時之間有些羞澀的往陸攸寧身上靠了靠。
這一靠,蕭小胖頓時又癟了嘴,不開心道:“阿寧,你咋變窄了哇。”
這才回京不到一刻鐘,陸攸寧己經嘴角抽搐好幾次了,伸手捏了捏蕭疏白臉蛋,認真道:“既是吃不下飯,正好趁此機會輕輕身,不許吃那麼多的糕了。”
蕭疏白憨憨道:“不要哇阿寧。”
見兩個孩子玩鬧,自家小公子瞧著是瘦了不少,但精神尚可。
懷硯吊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去,笑著道:“二爺,進去吧,熱水己經準備好了。”
主子們這遭在外頭受了不少罪,光是跨個火盆怎麼夠,進門當然是要先熱水沐浴,徹底去塵除晦的好。
陸時儼點了點頭,剛想進府,餘光便瞧見了在轉角推推搡搡的幾個孩子。
蒙越對寧飛遠簡首是恨鐵不成鋼,知道陸攸寧今日回京,他們幾個索性向先生告了假在家等著。
沒等到人時寧飛遠長吁短嘆,坐立不安;好不容易瞧見陸府的馬車回來,這人也不知腦子搭錯了哪根弦,慫唧唧德躲起來不敢見人。
被他這一帶,他和楊錦書也錯過了迎接阿寧。
楊錦書今日穿了件寶藍色的袍子,唯恐被上躥下跳的寧飛遠弄皺了衣裳,索性離了兩人幾步遠端端正正的站著。
察覺到陸時儼的目光,楊錦書嚥了口唾沫,一板一眼道:“別躲了,陸世叔發現我們了。”
寧飛遠猴子一樣揮舞的雙手頓時僵住了,隨後也緊張的吞了口口水,看向蒙越:“發,發現我們,那怎麼辦?”
蒙越捂了把臉,隨後忍無可忍照著寧飛遠的屁股就是一腳:“當然是出去啊,怎麼辦。”
寧飛遠閉了閉眼,終於鼓足勇氣走了出來,唯恐這廝又腦子一抽做出什麼落荒而逃的傻事,蒙越給楊錦書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走在寧飛遠兩邊。
少年人總是一天一個模樣的,幾個月不見,陸攸寧發覺楊錦書竟是竄了個頭,眼下瞧著竟是比他高上不少了。
三人朝著陸時儼見禮:“見過陸世叔。”
陸時儼對陸攸寧的朋友總是格外溫和的,朝著三人招呼:“同阿寧一道進去吧。”
楊錦書響亮的應了一聲就往陸攸寧身邊跑,蒙越也高高興興的抬步,走了兩步才發現寧飛遠沒跟上。
回頭一看,這人垂著個腦袋,十分糾結的模樣,好兄弟的心結蒙越清楚的很,而且他也明白,有些話若是說不開反倒叫他們以後相處起來彆扭。
於是,蒙越停住腳步。
陸時儼不管幾個孩子的事,自家大門口也不用擔憂別的,便自己先回了松濤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