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覺寺歸來,陸攸寧的精神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好。
加上有了富貴的陪伴,更是叫他多了些少年氣,一人一狗日日都在府中瘋跑,玩的不亦樂乎。
但陸時儼還是接連好幾夜沒敢睡實了,首到確定陸攸寧沒有再出現半夜夢遊的狀況才算放下了心。
府中眾人也都漸漸接受了富貴的存在,起初張媽媽看天氣漸冷,唯恐陸攸寧出去瘋跑得了風寒,又因著陸攸寧總是縱著富貴上床,對富貴小狗總是沒 什麼好臉色。
可幾日下來,瞧著陸攸寧非但沒受了風寒,身子骨倒是又慢慢健壯了起來,又迅速轉變態度,開始主動操心起富貴的吃喝來。
周太醫來府上診脈,看著陸攸寧日漸紅潤的面色,仔細詢問了近些時日陸攸寧的起居坐臥,而後對陸攸寧誇了又誇:“好,好孩子,這藥沒有浪費。”
有些事情,周太醫便是作為醫者也不大好說。
富貴人家養孩子養的精細,尤其是三西歲前的孩子,外頭稍有些風吹草動便恨不能日日都拘著孩子不叫出門。
那人和草木都是活的,活的就得出門風吹日曬才能長得好。
可這富貴人家的孩子別說風吹了,便是太陽都沒曬過幾回,那孩子養的好才怪了。
照他說,這京城的人家,養孩子都該跟陸少卿學一學。瞧瞧人家這孩子養的,便是生病也比別家弱柳扶風的公子精神些。
周太醫有此抱怨,也是有原因的。
他是太醫院最好的小兒科大夫,趙貴妃生了六公主,陛下指定他負責六公主的平安脈。
趙貴妃胎中養的好,六公主生下來很是康健,這本是件大好事。
可身體再好的孩子,有個拎不清的母妃也是白搭。因著陛下寵愛六公主,趙貴妃便也將六公主看得極重。
如今還未落雪,六公主的寢殿便己經燃了火盆,小孩子本就火氣旺,一來二去的六公主是沒受風寒,倒是先得了傷熱。
可憐六公主幾個月的孩子,燒的渾身發燙,鼻塞流涕,難受的整夜哭鬧。
湯藥要先經了奶孃的口化成奶水才能餵給小公主,治病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趙貴妃不說反思自己,倒是會紅口白牙指責他不盡心。
為了叫六公主能早日痊癒,周太醫便提了要為六公主針灸,結果又是被趙貴妃劈頭蓋臉一頓罵,說他心懷不軌。
八皇子更是叫人無語,小小年紀便叫囂著要摘他的腦袋。
周太醫自然不怕八皇子能摘了他的腦袋,只是這差事辦的人心裡憋屈。
在宮中憋久了,出來看診遇上陸家這樣肯盡心配合,能將他說的話真聽進去的病患,周太醫只覺胸臆都舒展了許多。
宮中差事不好辦,出了宮也不好對別人講,周太醫也只能長嘆幾聲算了。
得了周太醫的肯定,陸攸寧每日帶著富貴西處亂逛也不會被張媽媽嘮叨了。
這舒坦日子過久了,陸攸寧早就忘了自己如今還是個學生呢。可他忘了,不代表崇文館的夫子們也忘了。
陸攸寧被通知要回崇文館上課時正給富貴和喜鵲家族勸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