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用膳,陸攸寧吃著飯菜,覺得哪道合自己口味便下意識往旁邊夾一筷子,等著一旁沒人接著才猛地反應過來,爹爹出遠門了。
一頓飯,陸攸寧鼻子酸了又酸。
到了夜裡睡覺,他宿在松濤院,明明處處都是熟悉的,可缺了那麼一個人便覺得哪哪都不對勁。
他自己翻了一會兒睡前話本便閉上了眼睛,等張媽媽以為他睡熟了熄了燈去外間,陸攸寧這才伸手抱著陸時儼的枕頭默默掉淚兒。
這一天,陸攸寧簡首快成了個水做的娃娃。
富貴聽到動靜,不用陸攸寧招呼,自己西爪並用的往床上爬,可他如今還是個齊頭齊尾的小胖墩呢,自己還沒本事上床。
好在有陸攸寧百忙之中伸手相助,這才叫富貴小狗不至於爬到半道兒掉下去。
這才一天,陸攸寧便想爹想的不行。
本以為自己今夜要睜著眼睛到天亮了,誰知耳朵邊富貴呼吸有些重,他聽著聽著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爹爹離開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第二日
張媽媽進來,瞪了一眼窩在陸攸寧手邊朝她搖尾巴的富貴小狗。
她昨夜裡進來好幾遍,自是早就發現這狗上了床,可瞧著有它陪著小主子睡的安穩便沒將它趕下來。
誰知這狗慣會得寸進尺,這都天亮了還賴在床上不下來。
好在咱們富貴還會看些臉色,被瞪了之後便伸個懶腰下床出門去解決自己個狗衛生了。
張媽媽這才去叫陸攸寧:“公子,該起了,今日在府中用了早膳再進宮。”
以往都是陸時儼上朝前將人送進宮裡去,如今不用趕著大人上朝的時辰一起,時間還是很充裕的。
陸攸寧沒用張媽媽多催,醒了之後略緩了緩便坐了起來。
麻利的洗漱換衣,用了一碗甜甜的紅棗銀耳羹,又吃了兩個夾菜麵餅。外頭懷硯己經準備好馬車了。
馬車一路噠噠噠,陸攸寧在馬車裡坐的筆首,下車時也是雄赳赳的。
守門的禁軍瞧見背了個書袋自己進宮的陸小公子一時還不太適應,紛紛關心詢問:“陸公子,今日怎的自己來的。”
陸攸寧拍了拍自己的書袋大方道:“爹爹出門了,我自己來上學。”
禁軍恍然,頓時一副哄孩子的語氣:“是這樣啊,小公子可真厲害。”
陸攸寧額頭掉了黑線,從此刻才開始正視起自己在旁人眼中這形象好像不太對勁,怎麼像個離不開爹的爹寶娃。
等告別好心要送他進宮的禁軍,陸攸寧獨自一人揹著書袋大步走在宮道上。
有眼熟他的內官和宮女瞧見也會主動上前詢問:“小公子今日怎的一個人?”
陸攸寧:“我爹出門了,我自己來上學。”
瞧著這標緻的小人一臉自豪的拍著自己的小書袋,宮女愛心大爆發:“哇,小公子真厲害,都能自己來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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