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食指在桌上點了點,陸時儼無奈道:“九牛一毛,此地像是這樣的脈絡不只凡幾,興許那青娘只是此類人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守硯:“若真如二爺所想,那整個黔州怕不是成了匪窩。”
陸時儼繼續道:“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黔州,嶺南,福建三地略人者聯合。”
屋內靜悄悄的,只剩炭火燃燒時發出的嗶剝聲。
許久之後,陸時儼嚴肅道:“此事不了,本官也不能寐。傳令下去,給本官盯牢了韋氏兄弟,從幾日起他三人接觸過的所有人都要記錄在案,本官要從這裡將黔州的略人者撕開一條口子。”
夜裡臨睡前,守硯感慨一句:“今年怕是回不去京城過年了,二爺可要儘早送封信回去給小公子。”
陸時儼拿著本話本子當睡前讀物,笑著道:“明日去採買些本地特產一道兒送回京城吧。”
父子兩個就這樣,隔著千山萬水互相惦念。
秦茂接連十幾日都躲在家中沒敢出門,他思來想去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為何他剛攀上的大腿八皇子和趙青一夕之間一個被逐出皇宮,一個被砍了腦袋。
忐忑不安的等了十幾日沒等到有人上門要拿他問罪,秦茂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沒捨得就此放棄陸攸寧。
於是乎,秦茂故技重施在一次陸攸寧外出擋了他的去路。
一見陸攸寧露面,這人便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自己的表演:“阿寧弟弟,你還好嗎,這些日子可擔心死我了。”
秦茂在皇后娘娘那裡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陸攸寧被謝嚴非打了個措手不及,竟也忘記了還有秦茂這號人物。
但如今陸攸寧沒興致同他玩什麼親戚裡道的把戲,聞言戲謔道:
“哦,你是擔心我什麼,擔心我命大落水不死,耽擱了你向八皇子和趙家人邀功?
還是說,瞧著一個不受寵庶女生的孩子反倒踩你一腳,生來便擁有你求而不得的東西,你心中不忿恨不能取而代之。”
內心最醜陋的念頭就這麼被陸攸寧當面戳破,秦茂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隨後漲紅了臉強撐著道:
“阿寧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這麼想,我們可是表兄弟啊。”
陸攸寧:“表親啊,多少年不來往的表親,我爹爹剛離開京城便迫不及待的湊上來,打的什麼主意當本公子不知道呢。
還是說當年我孃親剛死,秦府便迫不及待送了秦三小姐上門也是迫不得己?
你們這樣的親戚,本公子可要不起。
攀高枝險些摔斷了腿,倒是又跑到本公子面前裝起大尾巴狼來了,怎麼真當本公子是三歲小孩不成。”
秦茂從不知道陸攸寧的嘴能這麼毒,幾句話便將他的算計挑的明明白白。
可他還不甘心,咬牙道:“秦家可是你名正言順的外家,你如此貶低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難道就不怕外人說你不孝。”
陸攸寧勾了勾手指示意秦茂湊近些,而後壓低聲音道:“你若是聰明,今次小命沒丟就該小心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