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卿臉皮更燙,但陸少卿不想拒絕。
當著一眾同僚的面抱起了自己八歲大的兒子,陸時儼乾巴巴的解釋:“呵呵,孩子有些困了。”
人都丟完了,抱著孩子回房的陸少卿索性也沒著急將人放下,一巴掌拍在好大兒屁股上:“小壞蛋,故意叫你爹我在同僚面前丟臉不成?”
陸攸寧嘿嘿笑:“爹說的這是什麼話,咱們父子八個月零六天不見,您都不說主動抱抱兒子,兒子這不是想您了嗎。”
外頭聽著的守硯悄悄給自家公子豎了個大拇指:好一個倒打一耙。
前頭還因為孩子不夠親近他而傷春悲秋的某人這會兒卻是嘴硬起來:“哪裡沒抱,昨夜不是爹爹抱著你睡的。”
陸攸寧:“那哪能算數,等回家,爹爹還要抱我去上學。”
一點小心思被好大兒戳穿,陸少卿終於恢復正常,將人從身上撕下去:“去去去,你出去問問誰家八歲的孩子還要爹爹抱著去上學。”
陸攸寧這會兒倒是一點不害臊了,一頭撞在老爹肩膀上:“嘿嘿,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陸少卿家的。”
父子倆鬧了這麼一通,陸攸寧徹底放棄扮演半年不見突然長大懂事兒子的劇本,跟在陸時儼身後嘰嘰喳喳個不停。
衣服鞋子要爹爹穿,要爹爹通發,要爹爹擦臉,便是看個書都要坐在爹爹懷裡看。
夜裡,沒有話本子便將《天象錄》充作睡前讀物,陸時儼的聲音低沉,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陸攸寧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吹了燈,這片天地裡只剩下外頭淅淅瀝瀝的雨聲,陸時儼的意識也漸漸昏沉,耳邊傳來陸攸寧輕輕的說話聲:
“爹爹,孩兒可想您啦。”
想到夜裡時常睡著睡著就醒,一想到爹爹或許還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回家便難受的不行,若不是不想給爹爹添麻煩,他早就收拾行囊去找爹了。
他還從未和爹爹分開這麼久呢。
陸時儼是狀元郎,文采出眾,可他此刻竟是尋不出一句合適的話表達內心所思所想,只能又將人往懷裡摟了摟,說了句:
“阿寧再慢些長大吧。”
.....
這雨果然如陸攸寧所說的那般接連下了三天,第三日傍晚天邊放晴,馮御史遣人來問可是第二日一早啟程回京。
待定下回程的時間,陸時儼瞧著這幾日一首窩在屋子裡看書的陸攸寧,主動問:“阿寧可是要出去逛逛?”
雲安縣靠近京城,有往來京城的客商往往都會將此地當做進京的第一站,或是賣貨或是休整都可。
陸攸寧本沒打算出門,但陸時儼提了他又來了些興趣,想了想道:“正好去看看有沒有新奇的糕點,可以帶一點給小白。”
出來玩,怎麼能忘了好兄弟呢。
父子兩個換了同色系的衣裳,大手拉小手的出門。
許是同他們一樣都被大雨堵在家中悶的難受,待雨一停便紛紛迫不及待出門閒逛了,街道之上華燈盞盞,行人如織。
陸攸寧走了走便有些受不了了,說是出來逛逛,可他如今將將到陸時儼腰腹處的身高,放眼望去還是別人家的腰和腿,便是連街邊有什麼新奇玩意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