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監正懶得同陸時儼講話,鬍子又是一抖有些不滿,細聽還有些委屈的看向陸攸寧:
“既是回了京城,這幾日怎得不去找老夫上課?”
陸攸寧比自家老爹還蒙,上課?上什麼課?
見他這一副迷茫樣,老監正是真委屈了,這下不光鬍子抖便是手都抖了起來:
“不是你鬧著要同老夫學習觀測天象,如今這才上了幾節課便不見人影,竟還得老夫這個一把年紀的老頭子親自來尋你。”
話到這裡,老監正猛地轉向陸時儼:“陸少卿,這事你必須給老夫一個說法!”
不知為何,老監正這般模樣,竟莫名叫陸時儼想起了裴夫子。
他理了理思緒看向陸攸寧:“阿寧,你可是真的想跟著監正學習天象?”
陸時儼自認是個十分開明的父親,孩子不愛學或者愛學他都沒有不允的,看天象什麼的孩子喜歡也不成問題的。
被人追上門,陸攸寧此刻正在心中努力回想他那日跑到欽天監究竟是如何同老監正說的,難不成真是他忘了說只學幾日?
司老監正看天象是行家,看人臉色也不在話下,見陸攸寧一臉的糾結頓時垂了眸,落寞道:
“罷了,原是老夫會錯了意,老夫本以為自己一把年紀終於找到了能傳承衣缽的弟子,沒成想.....
罷了罷了,欽天監到底不如六部來的光鮮,你看不上也是正常的。”
說罷,顫顫巍巍起身欲走。
陸攸寧:不是,您老前幾日還健步如飛的。
真要叫老監正這副模樣從少卿府出去,陸攸寧覺得自己良心過不去。
緊忙上前將顫顫巍巍似是連路都走不穩的老大人攙住了,強硬將人按在椅子上,陸攸寧無奈:
“哪有師傅來了徒弟家中不用膳就走的。”
從他口中聽到師傅兩個字,老監正當即順著他攙扶的力道一屁股坐了回去,偏還傲嬌:
“哼,你都不認老夫這個師傅,吃不吃飯的有什麼要緊。”
這脾性,竟是無比熟悉。
自家好大兒莫名多了個師傅,陸少卿卻只能站在一邊瞧著,待老監正茶都喝上了才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得知孩子竟是為了測算他回京的路程才跑去纏著老監正學習看天象,老父親一顆心軟的像是要化了似的。
若不是老監正還在這裡,怕不是要感動到落淚了。
對於陸攸寧多了個師傅這件事,陸時儼並未多言,父子倆陪著老監正一道兒用了晚膳又將人送去府外坐上了馬車。
陸攸寧同樣對自己又多了個師傅這件事沒什麼特別的感受,照舊高高興興的粘著陸時儼。
可到了夜裡歇息時卻被張媽媽告知今夜是他最後一次留宿在松濤院了,陸攸寧不解問了一句:“為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