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得寶看著她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旁邊滿臉急切的錢憶春。
沉默片刻,他出聲道:“咱家這就去回稟殿下。”
說完,他轉身快步朝茶寮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韓氏目送他走遠,然後對錢憶春和袁飛說:“餘得寶這一去,錢幼微肯定要生疑。我先送你們出去,不能讓任何人看見你們來過這裡。”
給太子辦錢莊的事,她要入股,當大掌櫃。
她不能讓錢憶春和袁飛把她的功勞搶了。
錢憶春不甘心,還想留下來看看結果,可韓氏己經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輕,帶著一種不容分說的強硬。
袁飛看了錢憶春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
錢憶春咬了咬唇,終究沒有再掙扎,跟著韓氏沿著樹林邊緣的小路快步往外走。
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側門的陰影裡時,茶寮里正是一片和樂融融的景象。
太子看見餘得寶從廊下快步走進來時,面色冷肅,還微微朝他搖了搖頭。
他端茶的手頓了一下,這件事果然有詐!
幸好還沒有兌現銀子,否則就晚了!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站起身來,語氣平淡地丟下一句:“你們先談著,孤去入廁。”
眾人一頭霧水,入廁還要說的如此明白嗎?
郭老太君提點道:“殿下早去早回,老身還等著你呢。”
太子回頭,認真道:“好。”
太子走了,錢幼微繼續談論“老百姓大藥房”的事,絲毫沒有停頓等候的意思。
而郭老太君看向太子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程岸看了一眼江憬和燕王,他們都很沉得住氣,彷彿早就猜到太子會中途離場。
這倒有點意思了。
程岸抿著茶,嘴角下意識勾起。
可下一瞬,他突然被燙了舌頭,不得己將茶水全吐了出來,滿臉震驚。
“誰沏的茶?”
錢幼微停頓下來,問他:“怎麼了?”
程岸皺著眉,不敢置信地說:“好燙啊。”
他舌頭好痛。
錢幼微朝生火的地方看過去,只見江夏正在沖泡熱茶,然後還學人家洗茶,一邊洗,一邊斯哈斯哈:“好燙,好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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