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自己開錢莊,官銀就可以首接進東宮的庫房,不必經過錢幼微的手。那錢幼微的算盤就徹底落空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外面的光線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背對著餘得寶,聲音不高不低:“韓氏那邊,你替孤回她的話,讓她明天到東宮來一趟。”
餘得寶低頭應了一聲,沒有多問。他正要退出去,太子又叫住了他:“錢憶春和袁飛也盯住了。袁飛手上有舊部,用得著的時候再說。”
餘得寶點頭,退了出去。
耳房裡只剩下太子一個人。
他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樓臺上人來人往的熱鬧,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錢幼微想用錢莊來牽制他,想借他的手走官銀,再把擔子扣在他頭上。
這個算盤打得很響,可她沒想到韓氏手裡還有三十萬兩在等著。今天這一趟來得值,至少讓他提前看清了錢幼微的底牌。
他還不知道的是,另一邊,韓氏送走袁飛和錢憶春後,沒有立刻回鎮國公府,而是繞去了山莊後門。
她在那裡等了一盞茶的工夫,才看見餘得寶從角門出來。兩人在巷口碰了面,餘得寶把太子的話遞給了她。
韓氏聽完,攥著袖口的手指鬆開了。她點了點頭,沒有多留,轉身快步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時,她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笑了一聲。三十萬兩換一個錢莊大掌櫃的位置,這筆買賣她算得很清楚。
鎮國公府想壓制她,做夢!!!
錢憶春和袁飛從側門出來時,天色己經有些暗了。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沿著巷子走了一段路,袁飛才開口:“太子那邊應該己經知道了。”
錢憶春的腳步頓了一下:“知道什麼?”
“知道錢幼微辦錢莊的真正目的。”袁飛的聲音很平,“但太子會不會用我們,還不好說。”
錢憶春沒有接話。
她站在巷口的暮色裡,攥著手裡的帕子。
不論如何,她都要繼續巴結太子。
只有太子才能讓她翻身。
“你先回去吧。”
袁飛震驚:“你還要去找太子?”
錢憶春冷笑:“我的路和你不同,你是男人,可以封侯拜相。”
“而我……要入宮。”
袁飛愣了愣,先行離開了。
錢憶春抬起頭來,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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