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什麼都別說了，我喝。”燕王仰頭，一口悶了。
江湛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抱著酒罈子就要往前湊。
燕王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江湛的倒酒，錢幼微己經開始說話了。
“二表兄這些年對江憬頗為照顧，我十分感激。日後二表兄有用得著我們夫妻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燕王愣了一下。
這一下讓他沒防住。江湛己經把酒倒滿了，杯沿泛著琥珀色的光，在他面前穩穩地停住。
這是要施展連環計？
還是說，江湛和錢幼微各有各的算計？？
燕王想不明白了，苦笑著，點了點頭：“都是一家人，弟妹不必如此客氣。”
錢幼微搖了搖頭，態度認真：“二表兄，這不是客氣，這是我的心裡話。”
“江憬能活到現在不容易，我剛嫁給他的時候，他身上有幾條肋骨我都數得清。現在摸著雖然沒有那麼硌人，但……”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個“但”字落在空氣裡，別人都聽不懂。
可燕王懂。
因為江憬身上還有很多道傷疤，那是掩蓋不住的功勳。
只是這些功勳，沒有人知道罷了。
他連忙端起酒杯：“別說了，我喝。以後我還罩著他，絕不會再讓他受一點委屈。”
錢幼微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動容：“二表兄，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憑什麼燕王是最好的？
那他算什麼？
太子那邊坐不住了，立馬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憤憤不平：“江憬只是瘦了一點，他沒病。”
錢幼微轉頭看向太子，聲音哽咽：“不，他有病。”
“噗……”燕王一口酒噴了出來，酒液濺在桌面上，他自己也被嗆得連連咳嗽。
他放下酒杯，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聲音都變了調：“弟妹，你可別亂說啊。”
尤其是江憬那雙眼睛，那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錢幼微抬起頭，好像努力要把眼淚逼回去的樣子。
然後又好像沒憋住，她轉頭看向其他地方，聲音微微顫抖：“我沒有亂說。”
“江憬他有賭癮，三天兩頭就要出去賭，攔都攔不住。我之前為了等他，常常熬到三更半夜，可他還是不回來。有時候回來了，一身的脂粉味，還不許我碰他。”
“我現在都學會一個人睡覺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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