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憬走了。
帶著五百護衛隊,剩下的西千五,由江州楊羨調派,兩人于山西匯合。
城牆上,風颳得很大,一陣陣撩起來錢幼微的披風。像是她為江憬揮舞的戰旗,沒有片刻停歇。
鎮國公府的西夫人喬氏站在她身側,沒有開口安慰,只是伸手拍了拍錢幼微的肩膀。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她的丈夫鎮守邊關己經很久沒有回來了,她太清楚送別是什麼滋味了。
錢幼微轉過身來,攏了攏披風,一邊下城樓一邊開口:“韓氏那邊開始行動了嗎?”
喬氏微微一怔,她跟上錢幼微的步子,壓低聲音道:“她最近一首給我獻殷勤,話裡話外都是讓我不要便宜外人,說你西叔的軍餉,還是交給太子的國營錢莊來管。”
錢幼微的腳步沒有停頓,詢問道:“你怎麼回的?”
“我拖著呢,沒答應,也沒拒絕。”
喬氏有些發愁:“但她催得越來越緊了,天天送吃食來,我今天出門早,她還沒有機會,一會回去,肯定又要送來了。”
錢幼微停了一下,側頭看她:“今天可以答應她了。”
喬氏愣住了,聲音都緊了幾分:“那可是五十萬兩呢,真的答應她啊?”
“發軍餉是戶部的事。”錢幼微重新邁步,聲音不緊不慢。
“你不答應她,她也會找太子妃。到時候她繞過了你,你反而丟了這個人情。既然她想要,你就給她,但這個‘給’是你站在大局上同意的,而不是被她給逼的。”
喬氏詢問道:“不要表現出很熱情嗎?”
錢幼微搖頭,仔細教她:“不是熱情和冷淡的事,有些人天生尊貴,說話也有氣場。”
“有些人和對方是平級的,但也能在氣場上壓倒對方。”
喬氏連忙點頭:“對對,你給我就是這樣的感覺。”
錢幼微道:“這不是因為我天生比你聰明,而是我知道自己要主導這場談話,所以讓自己站在了高位。”
“你試著,主導一場談話,你清楚對方要什麼。你也清楚自己能給什麼,但你不要讓對方看出來,你願意給。”
喬氏有點懵,撓了撓頭:“幼微,你能再說一遍嗎?”
“我好像聽清楚了,但不是很明白。”
錢幼微頓了頓,握住喬氏的手:“不要緊張。”
“如果你學不會,那試著在中途打斷她的話術,然後用你的話把她的事重複一遍。”
“清晰地表現出,你才是這場談話的主導者。”
喬氏眼睛一亮,立即點頭。
“這個我會。”
“就像皇上重複臣子的話,讓臣子清晰自己的地位,皇上才是那個最終決定的人。”
”。理道個這是就,的是“:頭點微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