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瓚睜開眼,神情漠然:“你說的對,你是兒媳,我是公公,多少要顧及一些。”
“既然如此,那往後就由錢衡代你受過吧。”
錢衡的嘴角瞬間被打出了血,臉頰也快速紅腫起來。這般屈辱,他只在少年時犯錯被錢瓚教訓過。
那時跪在地上的滋味,回想起來,鼻息間都是泥土腥氣。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領會了。
可如今女兒出嫁當日,他這個當了將軍岳父的人,竟然還被父親的親信當眾打臉,心裡的怨憤與屈辱可想而知。
錢衡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卻不敢對著錢瓚和孔嘯發難,只能轉頭對著張氏狠狠咆哮。
“那是我的親爹!我尚且不敢有半分不敬,你哪裡來的膽子討要臉面?!”
“既然你這麼想當家做主,何不和離另嫁,我也好恭送你大駕!!”
張氏又驚又怕,她哪裡知道孔嘯連錢衡都敢打?!
再說了,錢瓚連自己兒子兒媳都不顧,她憑什麼不能說??
於是繼續梗著脖子叫囂:“我討要臉面怎麼了?我到底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情,要讓老太爺如此待我?要讓你如此惡語相向?”
“不管怎麼說,我為錢家生育了一女兩子,又裡裡外外操持了這麼多年,我是有功勞的!”
錢瓚嗤笑一聲,眼中最後一絲耐心消耗殆盡。
黃氏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什麼生育?什麼操持?什麼有功??
她跟了老太爺夫妻幾十年都不敢說這個話呢!!!
張氏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蠢貨!你真是個蠢貨!”
“這些年你花的是誰的錢,你心裡就沒點數嗎?你們張家那破爛地方搭進去多少,老太爺可曾說過你一句不是?”
“現在在說三丫頭的事,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不是你做的,誰還敢誣賴你不成?!”
張氏卻不領情,反而怨怪黃氏。
“老太太!我服侍您這麼多年,鞍前馬後,沒有半點怨言,如今出了這事,您不僅不向著我,反而跟著說我!!”
“看來這錢家,真是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黃氏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這蠢婦,這些年安生日子過舒坦了,都忘記當年自己怎麼伏低做小才當上錢家主母的了!!
錢瓚雖然嚴厲,但卻公正。
你若是好好認錯,坦白實情,他或許還能諒解,從輕發落。
可若是自作聰明,抵死不認,只會被他狠狠打臉,一輩子都將釘在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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