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夫人直言道：“這袁家也是眼皮子淺的，丟了西瓜撿芝麻。”
另外一位夫人緊隨其後，聲音更大，像是故意說給袁飛聽的。
“你們不知道，那袁夫人是袁將軍在回京路上救回來的孤女，本身也沒有什麼教養，你指望她能教出什麼好兒子來？”
“唉......真是替袁將軍遺憾。他若是活著，知道自己定下的親事變成這般模樣，不知會不會休妻呢？”
有夫人接話，卻帶著幾分嘆息：“袁將軍若活著，這門親事根本就黃不了。更何況......袁家早就是袁飛當家了......”
後面的話，沒有人接。因為誰都清楚，造成今天這個結果的人，是袁飛自己。
那一片壓抑的唏噓之聲，比任何嘲諷都更讓人難受。
袁飛自幼習武，聽力非比尋常，自然也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裡，扎進他的心裡。
他的面色黑沉如鍋底，拳頭緊握，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加快腳步，幾乎是衝出了錢家側門。
門外，小廝已經牽著馬在等了。
袁飛跨上馬，剛要走——
錢憶春追了上來，氣喘吁吁，伸手去拉他的衣襬：“夫君，你聽我解釋......”
袁飛低頭看著她。
她的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憐兮兮的。
可袁飛心裡沒有半分憐惜。
只覺得萬分厭惡。
“放手！”
錢憶春搖頭，淚眼婆娑：“我不放，我真的沒有鬧，你相信我！”
“啪！”袁飛狠狠拍開她的手。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側門。
錢憶春身子一晃，險些摔倒，可袁飛視而不見。
她不敢置信地仰起頭，聲音都在發抖：“你打我？”
袁飛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收回手，攥緊韁繩，雙腿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飛奔離去。
馬蹄聲“噠噠噠”地遠去，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錢憶春站在原地，看著袁飛消失的方向，眼淚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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